當我們談論「當代水墨」

潘信華的參展作品用色豐富。

  最近幾年,「當代水墨」這個概念,倏忽興起。

  關於其定義,眾說紛紜。有人強調抽象,有人熱衷反撥傳統,還有人認為「水墨」不應只是一種媒介,還應擴闊為一種意味,甚至一種語境。正在國立台灣美術館舉辦的《記憶的交織與重疊——後解嚴台灣水墨》群展,展出二十四位藝術家作品,或抽象或寫實,或嚴肅或諧謔,幫助我們了解當代水墨的多元樣貌。

  在你我慣常印象中,水墨通常只有黑、白、灰三色,講求留白,注重意境以及氣韻,美與奇都是點到即止的。而在這場當代水墨群展中,戒嚴時期後成長的台灣當代藝術家,選擇用更多樣的媒介與更豐富的情緒,來呼應傳統水墨的性格與特質。

  色彩豐盈,是我對這場展覽的第一印象。諸如潘信華等藝術家的大尺幅作品中,均採用多樣的、對比鮮明的色彩。當傳統水墨的內容以及表現手法都幾乎不再有開掘空間的時候,當代藝術家如欲不因循古人,則應在色彩的選用上多費些心思。當代水墨畫家實驗色彩,令到不同溫度與性格的色彩衝撞、交疊,以生出蓬勃的活力來。

展出的作品不斷挑戰水墨的傳統定義。

  另外,藝術家將水彩或油彩等其他媒介的慣用筆法及構圖,應用在水墨作品的創新上,甚至將展廳中那件形似中式屏風的裝置作品以及展廳另一重空間的動畫作品,也當成水墨創作的一部分。我佩服參展者的勇氣與想像力,在他們眼中,「水墨」早已不再是媒介,而成為某種概念,而且,這概念是開敞的,不斷迎接新的主意、新的嘗試加入其中。

  既然「當代水墨」可以拋開媒介的束縛,那麼在不同材質、形式與筆法的創作中,如果仍有一而貫之的邏輯,我想恐怕是由千百年傳統水墨滋養的率性與自在吧。

文、圖:李夢

李夢,女,雙子座,神經大條,不可救藥的美食與古典音樂愛好者。大眾傳播及藝術史雙碩士,專欄及藝評文章散見於北京、香港和多倫多等地報刊及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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