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女生

  自從大學三年級,香港女孩Kaka(筆名赫赤旅孩)愛上了獨自旅行,自此踏足印度、伊朗、高加索、阿米尼亞等地。這些神秘國度對普遍人來說只是一些附帶一堆負面傳聞、詰屈聱牙的地名。她同樣帶 對這些地方的既有想像出發,旅途上一次次把固有認知推翻,對國族印象、民主、男女權力關係有了新的看法。

  許多人認識Kaka,都是以她的一段異國戀情作為起點,這甚或是對她認知的全部。屢受主流媒體訪問,這位沉甸甸行囊裏裝 許多旅遊趣聞的小女生,曾經掏出的故事很多,大眾的焦點卻往往落在她在印度旅程上認識的阿拉伯男朋友身上。

  相約在港鐵站裏先碰面,穿上一身紅色民眾服的Kaka輕易與其他路人區別開來,見面後她馬上領我衝進日本餐廳吃午飯,剛從印度返港的她笑說很想吃刺身。見面之先,我在網上初次跟Kaka聯繫,正身處印度的她半分鐘內自動回覆訊息,「安全以及說服家人的問題,抱歉我需迴避,以免被有心人認為誤導。處處危險,提高警覺。如果你膽怯,為何還執意前往?」她笑言此為「戴頭盔」之舉,因為受過太多攻擊。她說:「我現在最討厭講印度,反正怎樣也改變不了大眾的眼光,大家會將自己的Perspective強加在我的親身經歷上,自己明白就好。」

  第一次前往印度,Kaka也曾擔心得在手袋裏藏 水果刀,在街上亦以高冷的姿態防禦,最終還是被當地人的熱情融化,「印度很大,新德里是比較危險的,大家在香港也不會深夜走到後巷吧。」她去過印度四次,每次也交來認真相待的朋友,也是他們讓她每隔一陣子就想要前去探望,「大家從媒體上看到印度街上全都是男人,其實現實更多是一家大小一起走。不過我並不是鼓勵大家去,真的。」她強調。

旅行為打破想像
  Kaka喜歡民族刺繡,目前正經營網店,從各地蒐羅民族服飾、古董,以支持她的行旅經費,偶爾為此出門。本科修讀社會學的她,對有關身分認同的議題特別感興趣,所以在選擇目的地時也有特定取向。去過一些蘇聯解體後獨立的國家,讓她對民主有了新的看法。蘇聯最後一位總統戈爾巴喬夫進行經濟改革,推動自由開放政策,國家最終走向支解分裂,Kaka問了許多當地人,發現十居其九都討厭這位前總統,一位立陶宛媽媽告訴她,蘇聯解體前起碼人人平等,用的電器一樣,大家都要上班,反而更好,現在卻成為了全世界自殺率最高的國家,有人失業,很多人酗酒,這使她反思專制與民主的好壞,「我又想,若然民智未開,民主其實很容易淪為另一種政治操控的工具。」

  事實與認知的落差,也體現在對某些國族的固有想像上。「許多人覺得伊朗很好客,我感覺他們的好客很多時候是客套,伊朗人會說『We will show you our hospitality』,印度人的好客相對更由衷,他們會說『I hope you will enjoy our hospitality』。」她舉例,伊朗人有一套潛規則,請客請三次,第四次對方就要付錢。

性別平權難
  關注婦女性暴力協會正於480.0舉行名為《性別覺察》展覽,另邀請幾位獨行旅者分享在旅途上被性騷擾的經驗,Kaka將是其中一位講者。「在我三十多次被騷擾的經驗中,有一半都是歐美旅客,而非本地人。」不過她認為類似經驗並非只發生在女生身上,性開放是個全球化現象,而她在旅途上的性別覺察,更常體現於獲得幫忙的時候,這往往基於對女性陰柔特質的性別定型。「我去的國家很多都很保守,但可能因為是穆斯林國家,人們都很樂意幫助女性,我在印度街上搬行李,很多人會過來幫忙。我去吉爾吉斯,發現當地有種文化,就是每當有女人上車,所有男人都會站起來讓座。這些都是因為覺得女生柔弱啊。」

  不過談到兩性權力關係,柔弱並沒使女性獲得「優待」,她們甚至因此處於弱勢,在中亞許多國家與男性地位懸殊,「女生不可以對男生笑,甚至眼神對上,這會讓人誤會是性暗示。你不可以問男生是否已婚,只能轉而問他家裏有多少個小孩。」社會上許多共知的標準都對女性不公,「阿拉伯國家堅決否定婚前性行為,很多男人因此提早結婚,一旦已婚,就默許可以另有女朋友。」許多社會制度的預設亦有明顯的性別偏頗,「離婚後,子女直接撥歸父親撫養,而遺產分配,也預設由死者親兄弟承繼,除非另立遺囑。」

  Kaka認為,如此價值觀會導致社會走向極端,她一次被人毛手毛腳,卻處之泰然:「我覺得他可憐,因為受壓抑,只能向外地人 手。」她認識許多美麗又聰明的伊朗女生,都決定以永久單身抗衡社會對女性的不公,以行動提出不滿,希望為傾斜的形勢作出微小改變,「不過還是有一些女生以結婚為終身事業,大家都有自己的選擇。」說來消極,她認為人生而不平等,各人有不同想法,女生要是能按自己意願做選擇,已經很好。

《旅人──性別覺察分享會》
日期:9月23日(六)
時間:3:30pm至5:30pm
地點:SPACE H 女性。文藝空間柴灣工業城二期20樓05室
嘉賓:小明、Kaka
查詢:http://480dim0.com/tra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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