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悟空,食猴腦(下)

  活吃猴子腦,好味嗎?滋補嗎?真的想訪問這位小申哥哥。可惜沒機會了。當颱風過後,他如常上班,返回金鐘的軍營辦事處。不知為何,當午膳出外,橫過馬路時,他被汽車猛力撞倒,前輪壓胸。剛巧有兩名英兵路過,合力抬起汽車,將他強曳出來,趕送往醫院救治。

  

  初時,小申還以為自己沒事,撞車後,一滴血也沒有流出。及至妻子趕來探望,他從病牀起來迎接,這一動,竟然狂噴鮮血不止。

  在場的醫生護士即時搶救,可惜已來不及,小申不久昏迷,死去,連跟妻子道別的機會也沒有。

  死後第七日,是回魂夜。由於這宗意外發生得太過突然,家人一時三刻,未能接受。尤其是他的一對子女,完全沒機會探視父親。

  小申的姑母,即是孩子的姑婆,見他們可憐,於是教他們當晚在家門前,奠三杯燒酒,裝香,撒米,希望小申的亡魂,會回來跟孩子見最後一面。

  兩個小朋友真的跟足吩咐,從傍晚起,樣樣做齊,可是等呀等,全無動靜。

  姑婆說過,門前撒米,會顯示到亡父回魂的足迹。可是一直守候至午夜,一粒米也沒動過。

  小孩子癡心掛念父親,也不懂害怕,一味追問姑婆:「爸爸,爸爸呢?」

  原來姑婆天生陰陽眼,具點通靈的能力。被孩子追得急,她側身,斜視,陰惻惻道:「不是已坐在客廳嗎?正在瞪着你們呢!」

  孩子駭然。回頭望客廳,黑沉沉、陰陰冷,隱隱有陣涼風颳過,哪裏有父親的蹤影?

  究竟小申之死,跟他違背本身信仰,一邊拜大聖,另一邊卻吃猴腦,兩者可有關連?不得而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死得很不甘心。除了回魂夜,返家門探視之外,金鐘一帶的軍營,據說晚上常見他的身影進出,纏繞了幾個月才散去。文: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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