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化妝,陰陽愛(下)

  小鵑在小環的引領之下,從原路走出客廳。

  

  一路上,人擠人,更熱鬧了,仍是不停燒東西,又捧出花果酒肉等祭品,供滿一桌。

  奇在眾人只顧忙碌,沒笑容,亦無平時婚禮的喜慶氣氛。

  情況實在太過古怪,小鵑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喂,這場婚禮,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小環低聲答:「小姐的丈夫死了。她囑你快走,勿停留。」

  言簡意賅,沒有再多說一句,已將她送出大門。

  至此,小鵑還怎敢追問下去?匆匆上車。一直在守候的姨丈,從不多言,當時也說了一句:「你這個是甚麼客?為甚麼有道士在門前做法事?」

  小鵑吃一驚,回頭看,果然見有高冠古服的道士,一手持木劍,一手向夜空中撒溪錢,滿天滿地,給車頭燈一照,剎那間光亮雪白,渾不似是人間世。

  剛定下神來,車到村口,小鵑遠見幾個男子,嘻嘻哈哈,拉拉扯扯的走向路中心,尖叫:「撞人啦!」

  車頭燈剛從他們身上掃過,個個穿西裝,結領帶,莫非是新郎和兄弟們,來接剛才的新娘?

  眼看已撞倒他們,卻聽見姨丈罵髒話:「誰將紙人放在村口?咁大整蠱?」

  論理,應該即時下車,看個清楚,但當時,誰敢?姨丈二話不說,馬上加速,趕忙將小鵑送回家去。

  翌日,驚魂未定,小鵑找出介紹人貞貞大罵,對方拼命道歉。

  她又拆開新娘給的利是,銀碼比慣例的多十倍不止。卻怎敢要?匆匆拿出去捐贈慈善機構了事。

  以上,是朋友晴雯,所說出的一番經歷,最後還補充:事發當夜,是農曆七月。難怪,於是當晚的一切,變成十分理所當然。文: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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