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一夜之異變

  當爸爸媽媽年紀漸老,失去照顧自己的能力之後,我們通常送他們往老人院,交專業人士幫忙看護。

  又當他們生病,老人院也照顧不來之時,通常要送醫院。

  期間,老人在這兩處,來來回回,時好時壞,平均為時約六,七年,至壽終正寢為止。

  過程中,其生命元氣逐漸消磨,會出現腦退化、認知混亂、言語障礙、手腳亂舞,甚至四周遊走等徵狀。

  這就是「老」,見怪不怪。像老實朋友的媽媽,八十多歲了,已入住老人院三年,情況很不穩定。

  朋友為照顧她,在醫院與院舍之間,進進出出,亦習慣了,早已當作是生活的一部分。但是有一次,他都覺得「怪怪地」。發生在今年二月中,媽媽大年初一入院,留醫幾日,情況已好轉,每晚六時餵吃一小碗糊仔。

  朋友一向孝心,怕她吃不飽,待晚上約八,九點,專誠帶些鮮奶及蛋糕,給媽媽補充營養。

  當晚,像平時的任何一晚,他到達醫院後,乘電梯上老人護理病房。

  由於已過了探病時間,醫院十分清靜。他進電梯時,手肘被背後觸碰了,像是無意中揩到別人,連忙向前移一步,並轉身道歉。

  怎料,電梯裏空蕩蕩,哪有其他人?朋友當場怔住。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也不知道應怎樣做?但心底裏也知道,醫院並非善地,今次可能是涉及陰靈。

  也不管了,特別的是,媽媽當晚出奇的餓。平時帶去的鮮奶蛋糕,她已經常吃,當晚卻像是初嘗美味,大口大口地吞噬,舉止忘形,完全不似是平時的樣子。

  朋友關心問:「媽,好些了嗎,還餓不餓?」怎料阿媽側頭,陰森森的睥他一眼,低頭不語。朋友已近六十歲,生平第一次,竟感到極度心寒,眼前似是一個陌生人,應不是媽媽。

  當下他匆匆離去。翌日,阿媽恢復一切正常,不久出院。看來那鮮奶蛋糕不甚吸引,再沒有靈體上來騷擾了。文: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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