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無聲——小城大事

  深受希臘藝術影響的犍陀羅佛教藝術的高潮,是融入了更多印度本土的色彩,創出佛教藝術在亞洲土地的全面綻放。與此同時,來自於犍陀羅南方地區的秣菟蘿,催生出有別於犍陀羅希臘式風格的造像,承繼了印度本土藝術的脈絡與文化,強調軀體的肉感與輕薄的衣裝。由這兩股風潮構成的早期佛教藝術潮流,伴隨絲綢之路上富有節奏感的駝鈴聲,以及信念堅定的僧侶,穿過險峻的高山雪域,來到被中國人稱之為西域的一連串沙漠綠洲,並留下他們曾經到訪過的蹤跡。

  至今,在新疆吐魯番的寺院遺跡裏,傾頹的壁面讓人早已忘了這是曾經輝煌的佛國,倚牆而立的泥塑佛陀造像雖已歷盡風霜,有所殘缺,但厚重的袈裟仍使我們想起犍陀羅的雪山。在這裏,也大概是犍陀羅文明餘暉最遠的投射之處,漫天灑落的紅霞雖然美麗,但亦抵不住中土造像的新方向。中原地區,山西雲岡石窟第二十窟的巨大佛陀坐像,依舊有着清晰的異國輪廓,稜角分明的五官和圓睜有神的雙瞳,帶給我們一些犍陀羅神韻的回憶,是魏晉時代吸收印度美術精華的見證。往後的隋唐盛世,佛菩薩造像雕塑各盡其妙,隋唐兩代是我國佛教造像黃金時代,亦是佛像本土化圓熟璀燦的時代。

  犍陀羅佛像藝術,可以看到東西文明相遇後的交融創新,其光華還啟發了不同地區的藝術創作。

  香港亦是東西文化交滙之都,可以說是華夏土地上出現的一種新文明。香港其實也可帶着自己的特徵,融入全球系列國際城市中,毫不遜色。我們有自身的主體意識,這種意識, 源自「國際性」和「本土性」結合,「傳統性」和「現代性」融會。香港未來將更融入國家的發展是可見的大趨勢,但香港人應鞏固自己的本土文化自信,認清及發揮自己所有及所長,如犍陀羅藝術般,為中華文化注入新的養份。(三之三)

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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