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塵尖——《幸福路上》

  在《幸福路上》這部台灣動畫中,導演加入了不少政治篇幅:主角林淑琪的生日適逢蔣介石死去那一天;親人因為讀了禁書而捱打;在求學期經歷戒嚴;為了逃避,也趕上了赴美潮;從美回台後,見證陳呂陣營當選……時序背景流動,恍若是台灣的歷史年表。一連串的政治明言和隱喻,對台灣觀眾來說,自然會產生強烈共鳴和感慨。不過,筆者作為香港人,對這些富地域色彩的政治隱喻不太敏感,反而着眼於林淑琪的成長與經歷上。

  你是否成為了自己小時候希望成為的人?或許很多人在年少時對成長後有不少希冀,可是長大後經過多年磨人生活,驀然發現自己只是一個營營役役地過活的普通人,跟從前自己以為會得到的幸福愈走愈遠。

  我們或多或少都如林淑琪一樣,在幸福路成長,卻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幸福:小時候便要經歷分離的滋味,玩伴和疼惜自己的人一個又一個離自己而去。父母會為自己考上大學專科而高興,又會因為我們為理想選擇一科父母認為不切實際、不知能否賺錢的行業而失望。我們以為能為自己打開一片與眾不同的天空,多年後卻發現,連給父母的生活費也欠奉,更常以忙碌為藉口,逃避父母的來電,因為心知自己辜負了父母的期望,自此與父母很少往來。時光荏苒,再回望成長地,發現已變成一個陌生的地方。

  故事裏,林淑琪不斷爭取幸福,在外面闖了半輩子,以為幸福遙不可及,回家後始發現原來幸福一直都在身邊。與其說《幸福路上》是關於林淑琪的成長故事,筆者覺得這部動畫更反映了不少人的成長迷思和長大後的困擾、執迷和悔疚,在編導豐富想像力的畫面,現實變得不再那麼難以面對和接受。

祁佳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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