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過日子——這天「炎熱」

  這天香港氣溫二十七度,天文台報「炎熱」,想想有的時候十二度報「嚴寒」,不由得笑了。溫差小的地方,「嚴寒」「酷暑」都來得特別容易。我們的身體,也容易感到「熱死了」、「冷死了」,敏感度十足。

  去年六月在以色列拍節目,拍到無遮無掩的「猶大曠野」,太陽底下四十七度,但說來奇怪,也只是感到「炎熱」,只要頭上戴一頂草帽,也沒有「馬上熱死」的感覺,若是走到陰涼處,有些涼風吹過,還覺得立即涼爽舒暢起來。

  二○一四年冬天我去哈爾濱拍東北虎的照片,到達那天當地朋友就笑我真會選日子,這天正是「三九」的第一天,所謂「三九嚴寒」便是從那天開始。那天的最低溫度為負三十度,第二天白天去虎園拍照,負二十六,有太陽,無風,帽子手套戴齊,在虎園裏呆了一個上午,戶外走動,也沒有冷得受不了的感覺。

  這或許也是預着熱預着冷,有了心裏準備,感覺便沒有那麼嚴峻了。反倒是到了一些溫差極大的地方,比如有一年夏天去三藩市,白天陽光高照,熱得流油,但傍晚太陽一收,馬上起風,氣溫急降,馬上要撲進百貨公司買外套穿上,不然就像會凍死一樣。這就像馬克吐溫說的:「我過過最冷的冬天,是三藩市的夏天。」信焉!

李純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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