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尖多士——搞搞新意思

  西方左翼政治不斷發明新的詞彙,最新的潮流是去性別化,在男性女性的代詞之外,又發明了性別中立的ze。其實這不是甚麼新鮮手法,兩百多年前法國大革命時期,革命黨也喜歡發明新詞彙新名字。

  法國大革命的領袖,尤其是羅伯斯庇爾,按照現代心理學,其實都符合反社會人格的定義,對其他人的感受沒有反應。他們只一心按自己的意願,對法國進行形象改造,其中包括將一七九二年,法蘭西共和國成立的第一年改為元年,廢除教皇格列高利的曆法,將所有月份重新命名,元月定於秋天,稱為霞月。將每個月的每一天都重新命名,元旦稱為葡萄日,因為葡萄收成是法國農業最重要的標誌,僅法國共和曆就創造了三百多個新名詞。

  當今的西方左翼和他們的老祖宗一樣,都喜歡在名詞上大作文章。譬如科羅拉多州立大學又有語言改革的跡象,要避免使用「美國人」(American)這個字,因為這個字言下之意是要抹煞其他文化;「男性」、「女性」這類詞語也要避免,因為要照顧「非二元化性別」的存在;也不要說「瘋狂」,應該改說「令人驚訝的狂野」—其實沒有任何新意,早就有人鼓吹過,將形容詞「肥胖」、「矮小」,改成「水平線上呈挑戰性」、「垂直線上呈挑戰性」,雖然人人都覺得是笑話。

  語言是文化傳統的產物,男女性別的傳統概念,並非專門為了欺壓某些族群而存在,改變傳統的詞彙,並不是行社會公義,而是骨子裏看不起美國農夫、牛仔、工人和普通上班族的語言,強行要其他人服從自己的意識形態而已。到底有沒有用?法國共和曆雖然有美感,畢竟沒有沿用下來。

陶傑


h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