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誠勿遊——克羅地亞師奶合唱團

  一來高亢如山鷹,飛翔在三萬呎高空。再而輕快如出谷之黃鸝,鳴叫聲繞樑三日。時而低迴如林間之溪水,婉轉而衷傷,大珠小珠落玉盤。時而激昂如千軍萬馬,金戈鐵馬,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令凱撒和成吉思汗也勒馬駐足,回首聆聽。輕柔之時,如清晨第一縷春光,輕撫人心;光影掠過,如最後一片秋葉落下,令人感懷。

  人聲可以令人作嘔,例如政客之sound bite。人聲可以攀上教堂之巔,媲美大自然最曼妙的鳥鳴。人聲會是壓力的來源,分貝成為噪音。人聲可以永恒如天籟,甚於大江東去的澎湃濤聲。我思緒若將她們放在哥德式教堂中演唱,一定是對上帝最敬畏的讚歌。此音只應天上有。

  或許因為她們的賣相實在太過平凡,顏值絕對負數。絕對不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而是下一分鐘出入街市、由廚房油煙中走出來的平凡師奶,怎麼可以發出這種無比和諧的天籟聲音?沒有任何樂器伴奏,純粹美聲。八個女人,如同一個人,每個音節完全同步。

  坐河船Croise Europe慢遊克羅地亞,晚上後甲板上有表演,由—隊本地女子合唱團Recina上船表演Klapa(克羅地亞式的無伴奏清唱樂隊)。第一眼,我以為她們是一群上錯船的克羅地亞師奶,花花綠綠,寬袍大袖,頭髮蓬鬆,體態肥胖。但八張口一打開,就令天上的雲雀也靜下來,海鷗也頻頻回首。河船的簡陋音響實在委曲了她們,殿堂級的卡內基音樂廳才是她們的舞台。這麼美的歌聲,聽不懂一句歌詞,也感動人心,令我眼淚直流!有興趣的朋友,可以上我的fb專頁一聽為快:facebook.com/JamesHongAkio

項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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