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女人——恨的理由

  朋友的女兒剛滿月,眼睛出現異常,醫生檢查後發現女嬰視網膜鬆脫,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亦即有人虐兒。父母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性──外傭。經質問後,外傭承認曾大力搖晃女嬰,才剛滿月的女娃娃怎經得起如此暴力?最令人震驚的是,這位外傭平時表現得非常疼愛女嬰,實在難以想像她竟是雙面人。

  又談談我認識的一位太太。自小家境富裕,七十年代留學英國,擁有幾座豪宅,又是馬主。她把外傭當狗般呼喝,這位外傭卻心地善良,敦厚樸實,不管女巫如何刻薄,她還是做好本份。

  毛澤東說,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我看只說對了一半,除非是德蘭修女那種級數的聖人,否則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愛另一個人,有「理由」去愛你的就只有你的父母、親人,或因你的外表或個性而對你動情的人;相反,恨卻是可以完全沒理由的。你有否試過明明沒有得罪人,卻無緣無故被人伸了一腳?甚至你明明對人很好,卻毫無道理地被反過來陷害?

  有些心理不平衡的人想發洩,而「剛巧」你出現在他身旁,你便不幸成了出氣袋。那對夫婦視外傭如家人,一個才剛滿月的女嬰又可以怎樣得罪外傭?就因為她像世上任何正常嬰兒那樣哭喊賴尿嗎?而那個黑心闊太又憑甚麼獲得善良女傭的悉心照顧?

  正如有些刻薄的僱主不知為何竟能聘得盡心盡力的好員工,不是說良禽擇木而棲嗎?但我也見過有情有義的好老闆被欺善怕惡的員工搞到欲哭無淚啊。最後,我得出一個完全不科學的結論──命水。你會遇上甚麼人是完全不講邏輯的,出來工作這些年教曉我一個道理──人嘅range好闊。對人好是教養,是良心,但不要期望對方會感激你。如果好彩遇上欣賞你的人就當中獎,那不是更開心嗎?

王迪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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