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女人——來說是非者

  以前任職的公司有位女同事H小姐,像個好媽媽那樣很關心我,每天總有一兩次走來同我吹水,問我:「工作辛苦嗎?」「Pantry雪櫃最低兩格唔凍,記得將飯盒放高呀!」她還告訴我老闆的喜好和同事們的關係,免得我踩中地雷。

  那時我入世未深,覺得H小姐真是好人,直至另一位同事說女上司對我很不滿意,因為我在背後說她無能。「我沒說過呀!」當時只感到驚訝又委屈,後來才知原來H小姐最鍾意周圍撩人講老闆壞話,她會先講一堆「呢個女上司好無能」、「人人都話佢靠擦鞋上位」之類,只要你應了一句︰「啊,原來係咁」,H小姐就會立即跟那位女上司說︰「某某話你好無能呀!」她也會裝成很關心你的樣子來跟你套料,就算全部壞話都是她自己說的,只要你搭句嘴,她就會全部入你數。很多同事都曾經中招,後來她再來跟我講是非,我學精了,只會微笑,裝成很忙地打電腦或看文件,絕不答話,待她無癮自行離開。

  H小姐為甚麼要這樣做?對她有甚麼好處?可能想藉此博取老闆信任,有些信心不足的上司會利用H小姐來收風,監察哪個員工在背後講他的壞話,但也不見得會因此而很信任主動報料講是非的人吧。我曾經在小學任教一年,記得第一天上班,副校長跟我說了一句話:「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很多人以為只是在小學教書罷了,又不是國際企業,人事關係能複雜到哪裏去?後來我發現,一間只有三十名教職員的小學跟一家員工過萬人的大企業,「人鬥人」的本質是一樣的。只要有三個人或以上,就有是非。我同時也發現,不論學歷、財富、背景,只要是群體,就會鬥得不亦樂乎,所以看完古裝妃嬪宮鬥劇就會覺得政客用的招數熟口熟面了。

王迪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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