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味大過天——鮑魚貴還是陳皮絲貴

  說來很寒酸,除了孝敬長輩外,從未買過乾鮑自用,畢竟廉價乾鮑吃來無謂,日本吉品窩麻又捨不得,加上不懂得炮製。又因為虛榮,這幾年買了幾罐墨西哥一頭車輪鮑慰勞自己。至於活鮮鮑,不管是廉價的大連鮑,稍貴的台灣鮑,甚至更高價的日本和南非鮑,也沒有買過。有一次,康宏集團主席王利民無端端送我六隻南非活鮑,並指導蠔油烹調之法,倒也相當容易。

  還記得「三一一」之前旅遊日本,沿青森縣海岸線走了一轉,在市場看到產自陸奧的活鮑,比拳頭還大的活鮑魚只賣二千多日圓,按捺不住買了一隻,並請魚販即席做刺身,是平生嚐過最鮮冶的鮑魚滋味。

  也得坦白,平日常有機緣吃到鮮鮑,像早幾天應約到容龍別墅吃晚飯,主人家點了容龍最省招牌的幾道菜式和甜品,還加了堂灼象拔蚌和鮮鮑魚。這次是陳皮蒸鮑魚,落幾絲葱花,僅此而已,原意是吃鮑魚的鮮味(見圖)。這些年追求食材的原味,很享受不花巧的煮法,而烹調愈簡單愈考驗食材的質素。

  以刀叉起出鮑魚的肉身,其他不吃了,正要把切開鮑片放入口,發覺那幾條幼幼的陳皮絲色澤很不一樣,夾一根仔細咀嚼,甘香到不得了。將這發現公告天下,主人家說是他自家帶來的陳皮,也就是年前向一位在新會做陳皮生意的朋友買來的三十年正宗新會陳皮,這晚不僅用來蒸鮑魚,還會煲紅豆沙。當今世代做假實在太高明,我不是陳皮專家,憑肉眼和嗅覺判斷不準陳皮有多陳,唯有找信得過的人。我家中也有三十年陳皮,但蒸餸只會用十年的貨色,焗普洱茶和煲紅豆沙才會出動三十年珍品。

  這隻鮑魚的身價,未必貴過那幾絲陳皮太多。

梁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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