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味大過天——穿越鹹才嚐透魚香

  在貴價超市內看到細細樽的鯷魚,真的買不落手,僅僅十條八條細如柳葉的鯷魚,叫價二十多元。雖說是歐洲來貨,但明明是全世界淺海地區都多如牛毛的賤價魚,用鹽醃了,用橄欖油浸着,便升價十倍,相信鯷魚懂性,也會擘大個口不敢置信自己原來如斯值錢。

  還記得去年十一月飛抵土耳其伊斯坦布爾,在市內橫跨歐洲和亞洲的大橋上,少說都有幾百人伸竿垂釣,人人魚鈎上都是比手指尾還幼小的新鮮鯷魚,以小博大,期望大大條的鱭魚或企圖穿過修長海峽游出黑海的海鱸上釣,鯷魚不足惜,不少釣魚客索性叫牠們為「魚餌魚」,連牠們本來的名字也不清不楚。

  人的確是萬物之靈,發現臭起了霉菌的豆腐也可以弄得那麼美味,還有甚麼不可以化腐朽為神奇,何況本來魚味十足的鯷魚!越南人用鯷魚提煉魚露,為湯河粉提鮮。

  文首提到的樽裝或罐裝熟食鯷魚,都經海鹽洗禮,遺憾是至今仍然沒有機會問油浸鯷魚的加工商為甚麼非鹹不可,正如葡萄牙人以超量海鹽埋葬鱈魚變出鹹到飛起的馬介休來一樣。

  第一次吃這種油浸鯷魚,雖然細得如攝牙罅,且是伴沙律菜上枱的,但鹹到一條都嫌多!當時心裏嘀咕,是甚麼鬼東西!膚淺的井底之蛙,人和事只看到表面,吃東西也只被衝上來的第一味道所支配,又或是被名氣震懾,不識探索箇中真滋味。

  吃鯷魚是需要首先過了「鹹」的一關,然後經過仔細的咀嚼,才能細味出鯷魚悠長的魚味。

  農曆年人在西班牙,在巴塞隆拿有名的 7 Portes餐廳,其中一道普通的前菜,就是鯷魚。一啖酒,一條體積較大的鯷魚,一天的疲累煙消雲散。

梁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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