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味大過天——論糭

  上星期日路過銅鑼灣白沙道,老三陽堆滿不同顏色繩子紮成的糭子,才驚覺端午節無聲無息地逼近。嘿,近來聽得最多是「送中」的聲音,偏偏今年尚未有人說要送糭,奈何端午前為第二冊歐洲行頭小食的書飛往採訪,要不要提早吃糭子應節?左思右量,決定出機場當晚才來老三陽買兩隻糭,帶往歐洲與拍檔在五月初五正日共享。

  小時候只懂糭子二分法,一是有一支紅色蘇木的鹼水糭,二是有鹹蛋黃與肥豬肉的鮮肉糭,前者撒一把砂糖吃得津津有味,後者夾走肥豬肉,由外吃到內,總之鹹蛋黃最後細嘗才為之完美。可是,近年的鹹蛋黃雖漏油,但起出靚沙狀態的已不復見。

  當年留下清晰印象的「異類」,是紅荳沙糭。當年旺角龍鳳大茶樓斜對面的瓊華大酒家有一個大招牌:「有米便是糭,無米便是儍!」招牌糭子便是紅荳沙糭。

  人大了,見識多了,當然知道糭子品種很多。某年來到江南,既有嘉興糭,也有嘉湖糭,回到香港老三陽在端午前推出的糭子更多達十幾廿種,以不同顏色花紋的繩子分門別類,夥計不會搞錯。

  裹蒸糭最貴?不及有上方金華火腿的糭子貴!老三陽的冬菇或蛋黃瑤柱火腿糭,賣一百二十八元,塞了鮑魚入去,高叫一百五十八元(見圖),是一般雙黃火腿鮮肉糭三倍價錢。為口奔馳之輩,買兩隻雙黃鮮肉糭去歐洲已是雙倍享受。

  世事往往難從人願,起程前一晚港台節目《議事論事》來電邀拍「六四」專輯,翌日爭分奪秒拍攝,直至晚上九時許才完成,港台安排車輛直送才趕得及辦理登機手續,到老三陽買糭的大計無奈告吹,注定今年在遙遠的他方口淡淡度端午。

梁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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