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啡—— 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

  結婚二十一周年,女人要求男人去陪另一個女人共進燭光晚餐,「因為她和我一樣,她也愛你,她希望多些時間陪伴你。」於是,男人約了另一個女人晚餐,當晚,後者精心打扮,樂不可支地挽住男人的手臂進入餐廳。那是他的母親。她快樂地告訴她的兒子:「我的朋友們知道你請我吃晚餐,都很羨慕!」

  餐後,兩母子相約下一次再單獨吃飯,由母親回請兒子。可惜,幾天後那母親心肌梗塞猝死,他們沒能等到下一次約會。那母親在去世前已購買了點餐券,並留下深情字條:「也許你不知道,那餐飯,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愛你,兒子。」

  這個故事,被翻譯成多國文字,傳播了十幾二十個年頭,可是每一次閱讀,還是會止不住淚奔。

  西方國家的婆媳關係比東方國家的文明、平等。可是,有時候難免疏離。我在加拿大常常見到上了年紀的老夫老妻,雙方均已行動不太方便,他們一起出入、互相照顧,一方坐着輪椅,另一方推着助行器去超巿購物。那些老來相伴的身影讓我羨慕之餘也不免想到,人生,真正能夠陪伴你的,不是子女,而是伴侶。至少在西方如此。

  故事中的兒子結婚二十一年,而母親一個人單身已經十九年了,也就是說,過去十九年,兒子有自己的家,他們即使相愛,也關係疏離,各有各的生活。所以,兒子單獨約會母親共晉晚餐,母親的朋友們羨慕不已。在西方國家,結了婚的兒子,屬於他的妻子、子女、他的家庭,而不是他的父母。也正因為這樣,兒子單獨與母親外出吃飯,而不是邀請他去家中作客(女主人是兒子的老婆),對母親來說,意義非凡。

高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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