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啡——訂造面孔

  在一份報紙下半部看到一則美容院廣告,「以上帝之手,訂造極致容顏」,口氣之大,令人失笑。

  上帝造人,把每個人的面孔塑造成獨一無二,賦予不同的特色,正如祂給予每個人不同的命運。而且,上帝才是原創者,想要一張甚麼樣的面孔,由祂說了算,而不是面孔的主人。

  美容院所謂「訂造」面孔,其實是山寨別人的面孔,把甲變成乙的樣子。又或者是A眼睛、B鼻子、C下巴的組合,像在茶餐廳選擇早餐,煎蛋、火腿配多士或腸仔、炒蛋配方包,又或者是腸仔、火腿配多士,還有可能是煙肉、煎蛋配方包……乍看,眼花繚亂,看穿了不過是幾個組合。所謂「上帝之手」,只是A貨工廠。

  人的野心永遠不滿足,所謂美容,最初是為延緩衰老、修飾容顏,現在是大刀闊斧改變原來自然面貌。只要有一點閒錢,想變成美人,並不困難,所以通街是撞口撞面的人。至於美不美,見仁見智。

  其實,上帝造人之時,卻也把改變容貌的能力交到人類手中。有說「四十歲之後,人類要對自己的臉孔負責任。」有沒有發現,有些人,五官並不精緻,但年紀愈大,愈來愈耐看,愈來愈有味道?這是因為每個人的人生經歷、性格、累積的人生智慧都會一點一點改變人的模樣。心地善良、性格溫文、內心豐富的人,看起來特別迷人。

高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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