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從另類角度看魔頭?

  頭號恐怖份子巴格達迪斃命,美國《華盛頓郵報》刊登頭條,刻意避開「恐怖份子」之稱,反而以「樸素的宗教學者」稱之,引起美國民意強烈反彈。眾怒難犯之下,《華盛頓郵報》才將標題改成「極端主義領袖」。

  但是《華盛頓郵報》為全球公認的恐怖份子塗脂抹粉,試圖以標題來遮蓋其犯下反人類罪的一面,美國人看在眼裏,都氣不過,紛紛效仿「華郵體」,為歷史上大小魔王、屠夫、罪犯之死重新定義,成為社交網絡一大熱門話題。

  譬如希特拉,屠殺數百萬猶太人的種族主義者,發動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元兇,如果按照《華盛頓郵報》對巴格達迪的婉稱,大可稱之為「虔誠的藝術愛好者,動物權益鬥士,才華橫溢的演說家」。

  史太林,又一個囚禁、勞改、殺害數以百萬人的獨裁暴君,三十年代蘇聯大饑荒的元兇,像《華盛頓郵報》般換一個角度來描述的話,可以變身為「強大工人階級以及有效人口控制的代言人」。

  美國著名連環殺手賓迪,即不久前電影《極度邪惡超級變態:我的迷人男友》的主角,如果撇除其連環殺手的「身份」,是否不妨稱之為「嚴謹的研究員,有魅力人士,寶麗萊發燒友」?

  為甚麼《華盛頓郵報》這則報道的標題和定義,為美國人所不容?因為這個恐怖份子犯下的罪行,超越人性底線,和不同宗教信仰或者政治立場沒有關係。

  的確,人性複雜多樣,每一個普通人都各有優點缺點,可以有不同角度的看法和評價。但是大是大非,大奸大惡,大慈大悲,關乎良知和道德底線,正邪善惡是終極的對立,沒有另類角度可言。

  希特拉、史太林之類的魔頭,在其日常生活中,想必也不可能時刻想着殺人、作惡,希特拉喜歡藝術和動物,史太林喜歡聽音樂,因此認為他們「也是普通人」,只是犯了過錯,而否定其暴君屠夫的歷史定位,如果不是幼稚天真,只能說是別有用心。

  《華盛頓郵報》如此看待巴格達迪,又會不會是出於幼稚天真?答案很明顯。美國的主流媒體和左派知識份子因為反特朗普,不惜反美,有跡可循,包括要求開放邊境、大赦非法移民、廢除移民和海關執法局(ICE)等等,焚燒美國國旗更不在話下。但為了反特朗普,而不惜同情恐怖份子,簡直是有點飢不擇食了。

陶傑


h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