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馬拉松——黑警中的一點燭光

  四日前,一名警員在觀塘apm執勤時被暴徒以利器割頸,其頸靜脈及部份神經線被割斷,經手術後駁回並在深切治療部留醫。

  這一幕企圖殺警,相信大部份市民都歷歷在目。不過,言猶在耳,但這位被恐襲受傷的警員已離開聯合,「被出院」了。

  四日前入院動手術,三日前仍在ICU,兩日前仍發高燒,一日後燒熱稍退,昨日就「被出院」。一個幾乎被割喉的病人,無論生理還是心理傷口,都不可能火速痊瘉,但聯合醫院四天就給他完成療程,是醫術太高明?還是牀位太緊絀?我不猜度,但我心寒,心寒是因為聽到不少警察在醫院被惡待的故事……

  有警察手指關節腫痛,醫生劈頭就問:「是否用警棍打得人多?」配了藥叫他離開,警員問:「如果塗藥好不了,要回來照X光嗎?」醫生說:「以後別用棍打人,就會好的。」

  真人真事,這些只是冰山一角。

  有位警員因暴動期間操勞過度得了肺積水,在私家醫院抽出相等於三支大可樂的積水後,醫生發現肺部有結焦,要盡快動手術,於是給警員寫轉介信到一家公營醫院治療,遇到第一位醫生,他證實該警員肺功能只剩六成,需要動手術。翌日另一醫生巡房,看了病歷,竟說病人毋須動手術,並批他出院,安排他十二月回去覆診。臨走前,還給警員寫了張紙條:「警察先生,我本來不想醫你,但我沒忘記自己的本份,因為我希望你是黑警中的一點燭光。」一切,不言而喻。

  警員太太心有不甘,左撲右撲,最後把丈夫送到廣州醫院動手術,但因過了頭三星期黃金治療期,那位四十歲警員,肺功能已是一個六十歲的肺。

  猶記得當年大賊葉繼歡被槍傷送院,醫護沒被他身份障目,仍把他視作尋常病人努力施救。但今日,為我們維護法紀的警察受了傷,卻得到葉繼歡都不如的待遇,到底是社會生病了?還是人心壞死了?

屈穎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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