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要贏在正確態度

        在互聯網時代,產品「每天」換代。產品換代快到這個地步,企業淘汰轉急,對年輕人的就業規劃有極大影響。以往,讀到名校,入到大學,順着跑道起飛的好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三十年多前我讀中學的時候,中學生入到大學的比率只有百分之一點五。大學生成為少數精英,就業已經有基本的保障。中學名校學生入到大學的比率高達百分之五十以上,而一般的中學生,能夠入到大學的比率只有百分之一至百分之二,即是一級只有兩三人入大學。換言之,能夠把子女送入中學名校,就已經獲取了半張入大學門票,人生成功可期。所以,搶入名校,換取一條人生穩定的起飛跑道,是理性而聰明的選擇,父母想將子女送入中學名校的動機也十分明顯。

  然而,時至今日,這支「歌仔」已很難唱。關鍵是大學教育逐漸普及,由於人口出生率下降,中學生人口逐年減少。最近讀到嶺南大學協理副校長呂漢光教授提到的一些資料,說「中學文憑試考生由二○一三/一四學年高峰時的八萬二千三百人,減至今年的六萬一千六百人,並會持續減少至二○二○/二一年的四萬多人,而每年資助學生學位則一直維持在一萬五千人。」

  用呂教授提供的數字推算,本地中學生入讀政府資助的大學比率,在未來幾年會由百分之十八急升至百分之三十三。這個數字還未計算近年大量湧現的私立大學學生和從副學士課程成功轉升大學的人數。

  把所有大學學位數目加起來,未來中學生入讀大學的比率應該接近百分之五十。這個數字雖然不及台灣百分之一百的大學入學率這樣誇張,但試想一下,有一半以上的中學生其實不太想讀書;換言之,想讀書的中學生,肯定入到大學。

  用這個數字推論,名校雖好,但過去透過進入中學名校贏取人生sure win(必勝)軌道,已經不再存在。大學教育非常普及,做了大學生也不等如必勝。仍然要是大學裏的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的精英,或者讀到社會需求大的科系,還要良好的工作態度,才能夠取勝。

  工作方面,三十年前的香港,經濟正值起飛,大量的工商行業急速膨脹,新公司、新管理職位不斷增加,需要很多管理人員。所以,只要有正常智力,做事勤勤懇懇,即使抱著一個「半機械人」心態,不是天天都帶著腦袋上班,也可以輕輕鬆鬆地獲得普通的成功,做到中層主管。夠幸運的話,如果沒有遇上公司裁員,甚至可以做到退休。

  但到了今天,穩定的工作環境根本已經不再存在。由互聯網普及開始,再發展到移動互聯網、社交媒體和人工智能,一波又一波的科技新浪潮,大大改變了很多行業的生態。其中最突出的是由於客戶輕易能夠透過簡易平台,直接接觸到商品或者服務生產者或提供者,就把一大片中介人的生意完全抹去。例如很多人都說上網太普及,令到媒體很難做。其實,不但是媒體,中間服務的提供者如廣告商,生意亦大幅萎縮。因為廣告客戶可以直接在網上平台上打廣告,愈來愈不需要廣告商做中介。

  新科技產業興起,那些以科技為主的公司大發其財。七家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當中,就有五家是互聯網公司。這五家公司成功,就意味着數以千計的公司失敗。那數以千計的公司的生意被成功的科網企業搶走,而在這些公司工作的人也面對着慘烈的淘汰賽。

  在以往的傳統社會,打工像半機械人,甚至機械人,很多時候都可以無風無浪到公卿,有穩定收入,享受美好生活。可以這樣說,不是這些人的才能有多好,而是經濟在膨脹之中,搵食有多容易。今天,我們雖然見到GDP數字仍在增長,但很多行業都做得很艱難,主要是新科技企業興起,搶奪了大量的傳統企業生意,很多傳統公司都在掙扎求存。

  如果家長們還是抱著過傳統的心態,為子女找到名校,就可以贏在起跑線,一生安枕無憂,這種思維大錯特錯。未來的關鍵不是贏在起跑線,而是要贏在正確的工作態度,找到正確的跑道。如果做人處事態度消極,即使入讀到名校,入到大學,也不會有好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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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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