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巴士災難暴露結構性問題

九巴大埔致命車禍,死亡人數十九人,全港同哀,此次災難直逼二○○三年屯門大車禍,當年有一架重型貨櫃車失控將巴士推落天橋,造成二十一人死亡。近年巴士嚴重意外並不止這一宗,去年九月一架城巴在深水埗剷上行人路,造成三死三十人受傷,那名司機為了補水那段時間每天開工十四小時,出事疑與司機疲勞有關。

  去年的城巴意外懷疑因司機過勞,今次則傳是司機跟乘客爭拗後超速行車,巴士司機駕駛一輛巨型巴士在路面行駛,載着一、二百個乘客,它的行駛安全,不但影響車上乘客,亦影響到路上行人,發生小意外也有大影響,如去年十一月一架城巴因轉彎時太貼近行人路,輾斷了一名廣州少女遊客的腳,亦都影響傷者一生。

  若說一次嚴重車禍,是偶發性事件,但短短幾個月內連續兩次嚴重車禍,並出現在不同巴士公司身上,就令人懷疑是否巴士公司的經營管理存有問題,出現一些結構性缺陷。如果要檢視問題的本質,可以分幾個方向。

  第一是資源。現在由九巴工會傳出的消息,就是由於巴士司機人工低,底薪只有一萬一千元,加上補水都只是一萬六千元,在現時勞工短缺下,薪酬不夠高難以聘請人手,所以兼職愈來愈多,甚至巴士公司要求站長都要考巴士牌,必要時在人手不夠時,都可以頂更上陣。

  這些講法令人震驚,當去年九月城巴意外時,看到巴士司機出來說工資低,還給人的感覺是他們是乘機爭取自己的福利,但到如今九巴再出意外,而出事者是兼職司機,更有不良駕駛紀錄,曾觸犯不小心駕駛罪名,但巴士公司還用他做兼職司機,就令人懷疑巴士公司在人手非常緊缺的情況下,大量使用兼職,亦降低對巴士司機的質素要求。

  人手不足的底因關乎資源運用,若請不到人,可調高司機工資,增強吸引力,就可以扭轉人手短缺的局面。固然從上市公司角度來看,這是極不願意看到的狀況,因為此舉會大幅侵蝕公司的利潤。但營運公共運輸是一個涉及人命的生意,如果公司只因節省成本,爆發人命災禍,倒過頭來損失不止是公眾,還有股東。

  第二是培訓。以港鐵司機為例,它們的培訓就嚴格好多,例如一年有一天不用上班而要出席再培訓課程,以提升他們的安全意識,學習處理各種突發事件的應變,但從沒聽過巴士公司有這類培訓。可以想像在人手如此短缺下,還叫他們增加培訓,即使一年只是一天,都令他們繃緊的人手再減少,但使用大量兼職頂更,兼且培訓不足,就更加容易出事了。

  第三是技術。現今科技發達,如果因為司機態度不佳,例如超速或衝紅燈,完全可以從技術監控出來。坊間流傳九巴都有自己的監控制度,看到司機有否超速,但真正問題可能是,即使司機駕駛有缺陷,但在人手短缺下,監控到有問題都可能隻眼開隻眼閉。

  現實上若要加強技術管控,最低科技的方式如紅色小巴般裝個車速顯示器,超速時會着燈,乘客都可以提醒司機,據說實行這方法後,大大減少了亡命飛車的情況。當然理論上有更高的科技,可以在司機超速時介入調控。

  巴士是一個專營行業,不是人人可以經營,經過兩次嚴重意外後,政府對巴士公司的監控,理應加強,不要讓第三次致命意外,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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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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