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誰能做中國的教車師傅?

  最近看英國BBC中文網一篇文章,題為「二○一八中國兩會,好皇帝、壞皇帝,福山如何看習近平修憲」。看到英國媒體寫篇文章評論中國的憲法改革,惹起很多聯想。

  BBC主要訪問咗日裔美國政治學者福山,福山的成名作源於蘇聯解體前外的作品《歷史的終結》。在那個時代,福山認為西方民主政制就是全世界終極最佳的制度。不過隨著世界的變化,中國既沒有走向西方式民主道路,但經濟卻急速發展,結果令到福山不斷修正自己的觀點,由過去單純著眼於政制的民主參與,改為要同時研究政府的管理成效。

  福山在BBC訪問中話,自一九七八年以來,中國有三次權力交接,這些權力交接的成功,令中國相對非洲獨裁國家有巨大的優勢。但習近平將權力交接拋棄,他擔心中國這個決定,將成為全球其他威權政府的榜樣。但他亦表示,未來中國的發展,還需要時間觀察。

  福山是一個美國人,他可否做個教車師傅來教中國未來怎樣走呢?如果你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問這個問題,相信大多數中國人都覺得可以。當時很多中國人都信奉福山開出的藥方,認為西方民主政制,就是帶來社會、經濟、政治發展的最佳制度,中國要朝這個方向走去。就在這種思潮下,前中國總理趙紫陽曾經提出急促的物價改革,就是所謂闖物價關,令到物價急升,經濟失控。也是在這種氛圍推動,從中國到蘇聯及東歐國家,爆發民主浪潮。結果在中國出現六四事件,在東歐鐵幕崩壞,蘇聯和大量東歐鐵幕國家的共產政權倒台。

  如今近三十年過去,回看這種全盤西化的改革方式,可說是徹底失敗。俄羅斯經濟變成一個爛攤子,再回到強人普京手裏,已經積重難返。由於民主政制並未能推動經濟發展,正如福山所講,包括匈牙利和波蘭等東歐國家,正重新興起威權政治。美國這個教車師傅,在東歐教不出好徒弟,自然很難令中國相信她鼓吹的制度。

  BBC是英國的公營媒體,那麼英國可以成為中國的教車師傅嗎?我估六十、七十年前應該可以。猶記得在一九五八年毛澤東在中國發動大躍進運動,提出的口號就是「超英趕美」,我還看過一張海報,說中國要在十五年內趕過英國。

  當年「超英趕美」是一個夢想,但如今中國的GDP已是世界第二,早已超過排名第六的英國,正逐步追趕排第一的美國。

  英國在一個糊糊塗塗的公投通過脫歐,經濟前景極不明朗,唯有轉向大力發展與中國的經貿關係,早前英國首相文翠珊訪華,就敲定一個和中國一同發展的重大計劃,在河北雄安新區,建設巨型的「中英金融城」。仿效當年倫敦金絲雀碼頭金融新區的建設的模式,要在雄安新區複製一個中國版的金絲雀碼頭。英國和中國只講生意,當然不會再爭着做中國的師傅。

  香港更無能力做中國的教車師傅。現在八十年代中國改革開放之初不同,中國已經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不缺資金、技術、人才。香港再嘗試去教中國,應該用何種制度來管治,確實有點像一個中學生,想教大學生做功課那樣,頗有點不倫不類了。這個結論或許令香港人很難接受,但卻是鐵一般的事實。中國無需要聽太多香港的意見,她會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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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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