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狹路相逢勇者勝

  中美貿易戰開打,美國由星期五開始向三百四十億美元的中國貨品加徵關稅,兩星期後會再加碼一百六十億美元。中國則聲言會向同樣金額的美國貨品科加徵關稅。

  中美貿易戰勢將全面開打,呼籲兩國冷靜的言論已經過時。外國一直有分析認為在特朗普政府強勢威脅下,中國應對的模式,還是會像以往的領土爭端一樣:嘴硬實軟。但如今卻並不是這回事,中國以硬對硬,立場堅定,不想打,但不怕打。

  中國的確不想打,之前做了很多努力,也曾作出讓步,把增購幾百億美元美國貨的方案拿到談判桌上,但美國執意要同中國打貿易戰,確實沒有辦法。中國不怕打,為了國家利益,更為了維護國際貿易體制有效運作,不能不應戰了。

  中國有不怕打貿易戰的底氣,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實力。上世紀八十年代,當日本經濟開始追近美國的時候,美國逼日本簽署《廣場協議》,要日圓大幅升值,大大削弱了日本的競爭力。日本這個歷史教訓非常明顯,中國不想重蹈日本覆轍,是在情理之中。至於日本當年要作城下之盟,關鍵仍然是實力不夠。

  日本當時的經濟總量不到美國的百分之四十,兩國經濟體積差距很大。中國二○一七年經濟總量約為美國的百分之六十;不過,有經濟學家指出,如果使用「購買力平價」計算,中國的經濟實力即使沒有超越美國,也與美國相若。

  購買力平價是指根據各國不同的價格水準計算出來的貨幣之間的等值系數。例如在美國興建一幢大樓要十億美元,而在中國興建一幢相同的大樓卻只需六億美元,所以光看經濟活動的貨幣數量,不能夠衡量兩地生產力的總量。以購買力平價計,即使打一個折扣,中國經濟的實質總量可能已達到美國的百分之八十,再加上中國有龐大的內需市場,所以中國具備與美國打貿易戰的實力,而日本當年卻不具備。

  當然,同樣重要的是,日本是二戰戰敗國,戰後沒有獨立的軍事力量,而中國卻擁有。雖然中國的軍力與美國有着巨大差距,但在軍事上也不至要完全聽命於美國。中國龐大的經濟體量、廣大的市場、獨立的軍事力量,成為反制美國的有力武器。

  第二是意志。在美國人的眼中,特別是在中西南部的美國選民眼中,中國人還是那種上世紀三、四十年代唐人街華人的軟弱形象。實情恰恰相反,中國人毫不軟弱,特別是中國共產黨,由上世紀四十年代打敗國民黨開始,已深信「狹路相逢勇者勝」的原則。

  這名句源自戰國時代有一個故事,西元前二六九年,秦攻打趙國的閼與,由於道路偏遠和險要,趙國很多將領都不敢前去營救。趙國的一位名將趙奢分析這個戰勢,猶如「兩鼠鬥於穴中,將勇者勝」。趙奢於是受命出兵往救閼與,趙軍到達邯鄲三十里便滯留不進,造成不敢與秦國交戰的假像,讓秦軍以為趙軍怯懦。隨後趙軍用二日一夜急行軍方式,疾走至閼與五十里外的北山高地,借地形反攻,大敗秦軍。這個接近二千三百年前的故事,令中國人深信無勇不勝。

  中國本意是不想打這場中美貿易戰,但特朗普要開戰,美國精英又附和,中國只能奉陪了。最諷刺的是,貿易戰打將起來,中國作為一個專制政體,忍痛能力遠比美國強,變成一種制度優勢。

  中國人不好鬥,動武必有原因。中文的「武」字,止戈為武,敵人殺到,只能以戰止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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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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