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中國硬食七傷拳

        美國總統特朗普急不及待地在Twitter上宣佈勝利,說關稅已收到效果,中國股市在過去四個月,跌了百分之二十七。

  純以股市升跌來衡量貿易戰的成敗,正如內地《環球時報》所講,有點天真,而且中國股市跌幅也沒有這麼多,上證綜指在最近的五個月累跌了百分之十八。但無論如何,中國股市跌得多,美國杜指同期還升了百分之一,一定程度反映了美國掌握着貿易戰的主動權。如果貿易戰對美國惡果浮現,美國可以即時停戰;但中國卻處於一個被動狀態。

  我們之前也講過,如果貿易戰逐步升級,美國開始制裁二千億美元的中國貨品之後,將可能會為美國帶來惡性通脹,這就正如《倚天屠龍記》中的金毛獅王使出的七傷拳一樣,傷人亦傷己。

        但主要中拳的還是中國,若美國對二千億美元中國貨的制裁實現,中國主要會傷在幾個方面,第一、中國的低端製造業,將會快速萎縮。中國一直想從低端製造業轉移到高端製造業,但需要一個過程。以鞋業為例,單計港商,在高峰期的時候,在內地設了五千間鞋廠,但現在已只剩下二千間,很多鞋廠都搬到勞工成本比較便宜的地區。但如果美國一下子把鞋類的關稅增加百分之二十五,據香港鞋業總會主席梁日昌估計,會令到香港鞋廠出現倒閉潮。香港的鞋廠主要在內地生產,當中有百分之八十輸往美國。一下子加百分之二十五關稅難以承受,會迫令廠商把鞋廠遷離內地,而轉型不及的廠商將會倒閉。鞋業只是其中一種低端製造業,可以想像在高關稅的衝擊下,中國的低端製造業會加速消亡。相反高端製造業由於產品替代性比較低,可以迫使用家「硬食」百分之二十五的新稅率。

  第二、會推高國內的失業率,內地人口眾多,單是大學,每年就有六百萬畢業生,接近香港的總人口,這還未計算中低級的新勞工。雖然內地的產業正朝向第三產業轉向,但是,加關稅帶來的斬頭效應,令到低端製造業急速倒閉,所釋放出來的勞動力,一時三刻不會完全被其他行業吸納,就會加大失業壓力。

  第三是伴隨著失業上升卻有通脹。中國增加對美國進口商品的關稅,會推高通脹。雖然中國盡量不對進口的必需品加重稅,但無論如何也會造成一定的通脹壓力。以天然氣為例,六百億美元反制裁名單中包括了美國的天然氣,雖然還未開始徵收關稅,中國已停止向美國輸入石油。美國的石油及天然氣比較便宜,中國要從其他方面尋找替代來源,將要付出更高代價。在近期國際油價相對仍然平穩的情況下,阿爺容許內地成品油加價,相信是要一定程度釋放一些空間,讓石油業抵抗這波衝擊的挑戰。產品加價無可避免會推高通脹。

  第四、可能是更加大的問題,是銀根鬆動的後遺症。過去幾年,內地積極地去槓桿,要收緊銀根,要清除上任政府大放水四萬億元帶來的負面影響。中國過去銀根鬆動時,令到地方政府債台高築,去槓桿就是希望從宏觀上調節這個問題。不過,面對貿易戰的洶湧衝擊,股市及人民幣連番下跌。阿爺似乎選擇放水救股市,而放水的副作用是會令到人民幣貶值幅度更大,也會令到地方政府債務重新滋長和樓價飆升。阿爺要及早打擊樓價,就是怕銀根鬆動,樓價炒起,影響民生,並對政府造成壓力。

  中國要回應美國的貿易戰的壓力,王道的做法是要深化改革,如何提振市場經濟的活力,是其中的關鍵,其中一招是進一步減稅,中國透過加徵美國進口商品關稅增加的收入,除了可以用來扶持受影響的企業之外,比較好的做法是削減企業的所得稅,減低企業的負擔,提升其活力,吸引更多外商到中國投資,才能夠全面活化中國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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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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