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你插我華為,我隊你波音

        隨着波音737 Max全面停飛,這款飛機發生兩次空難的成因,惹起極大關注,現時所有線索都指向飛機整體的設計。

  波音737投入市場已經五十年,早自二○○六年,波音已經開始討論使用波音787的簡潔設計來取代現有的737機型。不過,事情的轉折點在二○一○年,波音的死對頭法國的空中巴士,設計出新型的空中巴士A320neo,並計劃在二○一六年投入服務。A320neo的賣點是相當慳油,燃油是航空運輸的主要成本,如果波音不在這方面趕上,將會被空巴擊潰。結果在二○一○年,波音批准了737 Max的項目。

  波音放棄了發展787的設計,改為在737機體上裝配新型引擎,對抗空巴A320neo的挑戰。波音聲稱737 Max較A320neo每個座位耗油百分之八。當外界有不少聲音質疑波音是為了慳錢,沿用737機體改造而不重新設計,估計不是為了慳錢而是與時間競賽,原因是要重新設計一架新飛機要花很長時間,無法追上於二○一六年投入服務的A320neo。波音為了搶時間,唯有在737的機體上加大引擎。

  波音在慳油上追趕的方式是翼尖用了魷魚式開叉設計,還把引擎加大再加大。波音737 Max採用的LEAP-1B引擎比原有的737引擎提升了百分之十至十二的效率。後來隨着時間推移,引擎不斷加大,初時引擎直徑在六十六吋至六十八吋中做選擇,最後發展出直徑六十九吋引擎。但加大了引擎卻挑戰了737原機身與機翼設計的極限,為免引擎因過大而觸碰到地面,便把引擎向外移。但是,外移了的引擎卻增加了航空動力的不穩定性,在飛機向上爬升時,有可能會失速。波音為了解決失速的風險,在737 Max加了一個名叫為MCAS(機動特性增強系統)的自動控制系統。MCAS系統在飛機過度上仰造成失速的時候,會自動壓低機頭以免失速。由於系統會每隔五秒就把機頭向下壓,可以想像機師與這個系統搏鬥時的恐怖情況。

  去年十月的印尼獅航意外,據事後調查,原因是飛機上的兩個攻角感應器的其中一個失靈,錯誤判定飛機失速,MCAS系統因而不斷地把機頭下壓,造成飛機不斷俯衝,機師與系統搏鬥最終失敗,飛機墜毀。波音對獅航意外的解答是機師只要按兩粒掣,把MCAS系統按停便不會出現上述問題。但諷刺的是飛機加了這個自動系統,飛機的說明書上卻沒有記載(直到獅航出事後,波音才把相關事項加入說明書內),機師不知情,也沒受過相關訓練。

  今次埃航意外,真正原因仍未知,究竟是系統失靈誤導MCAS系統命令機頭向下,造成俯衝?抑或是引擎設計出現問題,即使按停MCAS系統,飛機仍然會失速呢?波音不斷地把737機型延展和加大引擎,是否已經超乎了這種機身設計的局限?

  事情還有一個政治的角度,波音是一家市值一點六萬億美元的巨型公司,與美國政府的關係錯綜複雜。美國現任的代理國防部長以前就是波音公司高層。波音也是美國第二大的軍火供應商,是美國其中一家核心公司。美國總統特朗普當然不想波音衰,正如華為在中國的位置一樣。中國是波音737 Max飛機的大買家,中國的航空公司共擁有九十七架這款飛機,佔了全球這款飛機的四分一的市場。中國是否早已掌握了波音737 Max飛機設計的缺陷呢,所以在埃航出事後能夠第一時間作出停飛這款飛機的決定呢?

  故事似乎未完。即使中美達成貿易協議,恐怕美國攻擊華為的行動仍不會就此停止。如今波音暴露出這樣大的缺陷,恐怕中國也不會跟美國客氣,可以你插我華為,我就隊你波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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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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