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作繭自縛2.0

  經濟學人智庫公佈二〇一九年全球生活成本指數,香港上升三位,與法國巴黎和新加坡並列全球榜首。指數以紐約市的生活費一百點作為基點,香港、新加坡和巴黎高了7%,可見香港消費之高,生活之難。

  早前參加一個財政預算研討會,大多數的發問者都抱怨香港甚麼都短缺,勞工短缺、土地短缺,搞到營商成本很貴;打工仔則抱怨人工雖然加了一些,但遠追不上生活費增加,特別是樓價貴得驚人。其實,我們感受到的費用上升,核心推動因素是樓價和租金超貴。以茶餐廳為例,租金就佔了總成本四成以上,就算餐廳不斷加價,也抵消不了瘋漲的租金。

  政府在覓地方面中短期沒甚良策,長線解決土地短缺的方法就只有「明日大嶼」大規模填海計劃。政府周二公佈「明日大嶼」第一期一千公頃工程造價估計為六千二百四十億元,主要在交椅洲填出人工島。第二期在喜靈洲的七百公頃填海造價,則尚未公佈。

  反對派話「明日大嶼」計劃等如「倒錢落海」,然而,計數並非他們的強項。發展局局長黃偉綸說第一期填海計劃完成後,可以供應十五萬至二十六萬個住宅單位,當中七成是公營房屋,另外有四百萬平方米商業樓面面積。政府引述測量師學會估算,將會建成上限的七點八萬個私人住宅單位,賣地所得預計會有九千七百四十億元至一萬一千四百三十億元,若以下限四點五萬個私人住宅計,預期賣地收益也會有七千零七十億元至八千二百三十億元。而核心商業區全面發展之後,每年可以帶來一千四百一十億元的增值,相等於本地生產總值的5%。政府這個估算尚未計算七成公營房屋當中,還有相當部份居屋可供出售,政府也有收益。單看數字,填海之後,政府賣地及賣樓所得,會明顯高於開發成本。所以,質疑政府填海是倒錢落海,是只計支出不講收入的批評,難以成立。

  其實,反對派如果覺得填海成本六千二百四十億太高,理論上有兩個替代方案。一個是輸入勞工,香港近年建築成本急升及工程不斷拖延,與本地勞工緊缺很有關係。現時有人說在交椅洲建造一千公頃的人工島,是當年興建新機場玫瑰園計劃的四倍,成本高漲的主要部份是工資。當年興建新機場人工島,政府封閉了整個地區,大量輸入內地勞工在島上工作。現時政府預計不能大量輸入勞工,造價就變得很昂貴。現時,在香港建造一方呎樓面的成本要四千元,在隔一條河的深圳,成本只需四百元人民幣。但當你問到工會以至反對派的時候,沒有人會贊成輸入勞工,和回歸前相比,如今政治上已不存在大批輸入外勞的選擇。

  第二個方法是在市區邊陲地帶的郊野公園用地建樓,肯定會比在海中心填出一個島便宜很多。在這些地區挑選五百至一千公頃的土地建樓,不用填海,鄰接市區交通基建也能更快完成,相比填海,成本可能只是零頭,用二百四十億就開發到一千公頃土地,也可提前十年有樓落成。問題是,很多反對派都是環保人士,大力反對在郊野公園建樓,結果政府「一句唔該」就放棄了這個便宜又高效的方法。

  這是一個典型的「作繭自縛」的狀況,甚麼替代方案都反對,剩下來的只有既長遠又昂貴的方案。如果連這個唯一可大規模供應土地的方案都反對,大家只能夠坐困愁城,不止是這一代人,連下一代人都要繼續捱貴樓。

  有時覺得政客都相當涼薄,滿口仁義道德,但卻不會為香港這一代或下一代的年輕人打算,還「叻」到把一些歪理,變成真理,令年輕人反對那些對自己有利的政策方案。香港作繭自縛,已經不是1.0版,而是2.0版,只比台灣的4.0版好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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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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