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最激動的威嚇 只能帶來合理的讓步

  美國總統特朗普大玩「極限施壓」手段,聲稱本周五要對二千億美元中國貨加徵兩成五關稅,消息震散香港股市,但美股上日先跌後回穩,杜瓊斯指數收市只跌六十六點,美國投資者聽到中國副總理劉鶴將如期率團到美國,進行第十一輪中美貿易談判,情緒穩定下來,期望雙方談得好,美國就毋須大加關稅了。

  中國代表團繼續成行,的確是好消息,但特朗普大加關稅的恫嚇,已變成事先張揚的「灰犀牛」事件,但如何控制已預告的危險,也不是大家想像那麼簡單。

  特朗普在twitter發文,聲言中國要求重新談判,不可接受。後來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批評中國,本來已作出一些承諾,但到上星期開會時又要推倒重來,他沒有透露涉及甚麼事項。不過,美國官員向傳媒吹風,說中國曾同意修改法例,不再硬性要求美國企業投資中國時要進行技術轉移,但上周四會議中,中國又收回這承諾,要求重新談判。

  現實是否這樣簡單?若真如美國官員吹風所講,美國因單一議題反枱,由於這課題中方曾經同意,相信有一定讓步空間,仍有機會在周四、周五的談判達成共識,美國撤回大加關稅的恫嚇,皆大歡喜。

  問題是現實可能複雜很多。在過去多輪談判,美方大量放風,中方則閉口不言,美國吹風的作用自然不是為了新聞自由,而是吹噓特朗普政府為美國人爭取利益,以及透過放風向對手施壓。恐怕特朗普如今使出極限施壓,不止只是針對單一問題,既然牌開得這麼大,相信要求亦多,他可能有眾多問題,要求中國在短期內全面妥協,那就未必是中國可接受的範圍。

  談判是雙方的博弈,若是一強一弱的話,強者以大壓小,要麼取得城下之盟,強者全勝。否則強者可以將恫嚇化成現實,全面反枱,圍堵弱者。以美國對伊朗為例,美國單方面撕毀多國與伊朗的核協議,宣佈對伊制裁,甚至所有與伊朗做生意的國家及公司都要制裁,目的是全面阻截伊朗的石油出口,令其經濟急速下滑,民不聊生,將伊朗政府推入困境,陷入類似委內瑞拉如今面對的局面,期望和美國敵對的政府最終被人民推翻,美國在必要時甚至可以對之動武。在這種強弱懸殊的處境,特朗普談也不想談,一來就反枱破局,推翻協議,實施制裁。

  至於北韓,論國力和美國比也是一強一弱,不過北韓勝在有核彈,美國投鼠忌器。北韓長期被美國制裁也死不了,美國亦不敢動武,怕對方出核彈還擊。最後特朗普急於求功,唯有和北韓領袖金正恩談判。談判時特朗普又使上「極限施壓」的一招,但對北韓的作用相當有限,因為美國不能使北韓陷入比現在更壞的處境,肥仔金就不怕你特朗普伯伯反枱了。

  對於中國,美國陷入一個強強對抗的局面。美國雖然在經濟和軍事上明顯比中國強大,但中國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今年亦會超越美國成為世界最大的消費市場,有很強的實力。美國要對中國大加關稅,大家的經濟一樣受傷。而且中國的專制政權,忍痛能力遠比美國的民主政體為高。習主席紋風未動,美國已痛到要迫特朗普下台了。

  結論是特朗普無條件玩全面而長期的破局,當然不能排除他可以大加中國關稅一段短時間。但在這場強強角力的牌局中,無論特朗普玩得多麼激動,最後只能換來中國合理的讓步,願不願意見好即收,就要看特朗普的智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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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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