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你搞我晶片 我搞你稀土

  美國把貿易戰擴散到科技領域,禁止美國企業與華為交易,其中的關鍵是切斷對華為的晶片供應。我昨天的文章提到華為的子公司海思也有生產晶片,美國未能夠全面扼殺華為。不過,現實是美國晶片供應量大,價錢便宜。華為要完全自行供應晶片,一時間未能做到,而且成本亦高。

  《人民日報》昨日(五月二十九日)發表一篇署名為「五月荷」的評論文章,題為《美方不要低估中方反制能力》,文中說,「美方想利用中國出口的稀土所製造的產品(指的是晶片),反用於遏制打壓中國的發展,中國人民決不會答應。當前美方完全高估了自己操縱全球供應鏈的能力,在自我沉醉的空歡喜中無力自知,但其清醒後注定要自打嘴巴。」

  《人民日報》的文章亦提到「中國是世界第一稀土生產大國,稀土是否會成為中國反制美方無端打壓的武器?答案並不玄奧……來自稀土產業的美國企業界人士最近頗為不安地對媒體表示:『我們落後很多,我們甚麼進展也沒有。』國際市場研究機構的資料顯示,美國是中國稀土的主要買家。事實上,美國生產的消費性電子產品、軍事裝備和其他許多產品,都高度依賴中國稀土資源。」

  《人民日報》差不多已打開口牌,說會用稀土反制美國。事實上,中國打「稀土牌」,是由五月二十日國家主席習近平考察江西贛州稀土產業開始。

  五月二十八日,中國發改委官網引述相關負責人答記者問,講到稀土會否成為反制美國的重要籌碼,該負責人說:「有誰想利用我們出口稀土所製造的產品,反用於遏制打壓中國的發展,那麼我想贛南原中央蘇區人民、中國人民,都會不高興的。」

  發改委負責人的「贛南原中央蘇區人民」的說法,很明顯是在呼應習近平在江西考察時,強調要弘揚長征精神,要在新長征路上戰勝來自國內外的重大挑戰。習主席這個說法,暗示中國在貿易戰上中國要當作新長征,要與美國打持久戰。

  那麼,究竟中國是否可以利用稀土反制美國呢?中國佔有全球九成五的稀土市場,然而,稀土資源在全世界多個地方都有,美國也有,只不過是生產稀土的過程會嚴重污染環境,其他地方都不願意生產。中國過去對環境保護考慮甚低,稀土大量開採,並且低價傾銷。其他國家考慮到開採稀土的環境代價,自然樂於購買中國的廉價稀土,造成對中國稀土的依賴。

  有外國分析說中國不能夠利用稀土打擊美國,首先是美國也有稀土資源,只是不開採而已。其次是美國只從中國直接進口百分之三點八的稀土,因此,中國即使限制對美國稀土的出口,對美國晶片業的阻嚇性不大。

  不過這兩點說法存漏洞,首先,正如特朗普禁止美國企業向華為輸出晶片一樣,長期而言,華為也可以大量自行生產晶片,但短期中國的晶片生產接不上來。

  中國向美國打稀土戰的情況也一樣,一年之後,美國也可以自行建其稀土生產線,填補供應空隙。就在本月二十日,澳洲的稀土生產企業萊納斯,宣佈與美國藍線公司合作,在德州興建一家稀土分離工廠,看來美國正急忙地要開發稀土生產,以應對可能被中國禁運的危機。

  至於美國只進口百分之三點八的中國稀土,皆因大部份的相關製造企業已移出美國,用稀土作為晶片原料的加工工序主要在美國以外的地方發生,但這不代表中國限制對美國輸出稀土不能約制到美國,因為中國可以向那些為美國生產稀土產品的國家,加徵稀土出口稅或者限運,這與美國逼使其他國家共同遏制華為的手法一樣。

  總的而言,中國已經把問題講得很清楚,在全球產業鏈當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用晶片制裁我,而你生產晶片的稀土原料是我供應的,我也用稀土制裁你,互相制裁,可把產業鏈拖垮,「大家攬住一齊死」。中國向美國發動稀土戰,等如美國向中國發動晶片戰一樣,有短期的阻嚇作用,但也有自身的缺陷,也可說是一種玉石俱焚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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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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