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中國講「勿謂言之不預」後的兩場戰爭

  《人民日報》發表的評論員文章,警告美方不要低估中國的反制能力。美國的財經媒體CNBC高度重視,並點出了文中提到「勿謂言之不預」的這句話,是發出戰爭警告,預示中美貿易戰還會搞得更僵。CNBC的報道成為當日(五月二十九日)該網最高流量的文章,美股杜指同日亦下跌了二百二十一點。CNBC突出了「勿謂言之不預」這句話,的確點到關節眼上面,這句說話的確是中國嚴厲的外交辭令,是對其他國家發出最後通牒式的警告。

  這句話源於太平天國將領李秀成在面對外國僱傭兵的挑釁時發佈的《再致上海各領事書》,叫列強不要太囂張,否則太平軍便不客氣了。最終李秀成親率軍隊痛打外國僱傭兵。單這個列強欺壓中國的歷史背景,已令這句話更堪玩味。

  「勿謂言之不預」這句話第一次出現在《人民日報》主要評論文章上,是在一九四九年二月一日,當時已經去到國共內戰尾段,中共希望和平解放北平,而國民政府第十二戰區司令長官傅作義拖延投降,中共便向他提出「勿謂言之不預」的警告,最後傅作義就投降了。

  至於對外國的警告,中國在《人民日報》上過去只用過「勿謂言之不預」這句話兩次,第一次出現在一九六二年的中印戰爭前夕,中國與印度的邊境長達二千公里,其中東段的中國領土,為印度實質控制,即所謂的藏南地區。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印度不斷向北擴張,一九六二年六月印度總理尼赫魯發表前進政策,印軍越過「麥克馬洪線」(McMahon Line,是一條由英國探險家為印度測量時劃的一條位於英屬印度和西藏的邊界),進入西藏山南的扯冬地區,佔領中國領土,並聲稱中國不應佔據西藏。印軍向中國邊防軍槍擊,中國軍隊死傷數十人,印軍在中國境內建立了一百多個軍事哨所。

  《人民日報》遂於一九六二年九月二十二日發表頭版社論《是可忍,孰不可忍》,嚴詞警告印度尼赫魯政府,立即從邊境撤軍,否則中方將使用武力。結果兩國開戰,在短短一個多月時間,解放軍在主要的兩次戰役和一些零星戰鬥,取得勝利,殲滅了印度三個旅,擊斃或俘虜印度軍七千餘人。中國在領土爭議上肯定了西藏邊境。不過,中國戰勝之後並沒有駐兵,軍隊後撤,但這明顯是中國出兵懲戒阻嚇印度的手法,壓制了尼赫魯的氣焰。

  《人民日報》第二次使用「勿謂言之不預」這句話警告外國,是在一九七八年底中越戰爭前夕。一九七五年越戰結束,越南統一,越共政府得到了蘇聯的支持,便很快和中國疏遠,越南三番四次在中越邊境挑起事端。到一九七八年柬埔寨國內局勢惡化,蘇聯及越南簽訂友好條約,越南派出十萬名「志願軍」進兵柬埔寨,當時的柬埔寨的政府與中國友好,中國亦怕越南吞併柬埔寨之後會在區內急促坐大,便發動中越「自衞反擊戰」。在短暫的戰爭中,中國達到懲罰越南的目的,打亂了蘇聯及越南的戰略部署。中國取勝後沒佔領越南,迅速從越南撤軍,但摧毀了越南北部的重要基建和工業設施。

  回看這兩次戰爭,中國都是在對手大肆擴張,侵擾了中國之後採取的還擊手段。當然今天中國的對手是美國,其國力之強非印度、越南可比。但中國《人民日報》講出「勿謂言之不預」這句話,等於中國要發動自衞還擊戰的預警了。連美國媒體也看到中國的暗示,不敢低估中國反擊美國的決心。恐怕這場中美貿易之戰,有相當機會演化成一場比較持久的中美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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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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