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撕裂‧對立‧暴力衝擊

        反對《逃犯條例》的遊行人數,創二○○三年以來的新高,民陣發起的和平示威,深宵演變成暴力衝突收場,反對派「預演包圍立法會」。

  暴力衝突似乎是街頭運動的宿命,群眾運動中的激進派認為,若不使用暴力衝擊,不能迫使政府改變。但政府往往吃軟不吃硬,遇到衝擊更會硬挺,令政府和反對《逃犯條例》的民意,陷入僵局之中。

  修訂《逃犯條例》的緣起,來自港人陳同佳涉嫌在台灣殺死女友逃回香港的案件,由於他不在香港犯案,香港法庭不能處理,香港和台灣及大陸亦無移交逃犯的安排,這就觸發特區政府想處理九七年以後拖延下來的移交逃犯問題。特區政府認為如今處理可以一石二鳥,既解決台灣案這個眼前的問題,亦解決拖延了21年的累積問題。在此事情的決策之初,特區政府採取主動,中央只是被動支持。

  特區政府推進立法的過程中,除了遇上反對派的阻力之外,更遇到商界的反對,以及外國政府的介入。反對派的意見在政府意料之中,但商界和外國政府的反對聲音之烈,就出乎政府意料之外。

  按特區政府修例的設計,外地要求移交逃犯,除了要特首同意之外,還須法庭批准。在政府的眼中,香港法庭十分獨立,不由政府控制,現實上即使內地要求香港移交政治犯回國,現在的修例設置了不引渡政治犯的關卡,再加上法庭把關,政府認為現實上不存在將政治犯送走的問題,所以就輕視了反對的聲音。

  在三組反對力量中,很多商界人士過去在內地做生意,涉及千絲萬縷的關係,部份可能更有商界所指的「做生意被迫使黑錢」的問題,無論政府如何豁免,總不能將行賄的罪名豁免出去,所以修例自然招商界之忌。

  至於外國政府,無論是他們支持的非政府組織(NGO),抑或真正可能從事間諜活動的人員,都擔心受到修例的影響,這些擔心不能宣之於口,但就成為大力反對修例的背後動力。

  至於反對派,他們成功動員了大量群眾,部份是較中性的人群,有很多人真正擔心會「隨隨便便地送返內地」,雖然現實上有法庭把關,這些事情極難發生,不過涉及內地事務,本來就是敏感的課題,潛藏了一定的恐懼,再加上幾種反對因素前所未有地互動之下,就如火藥桶一樣,一點就點着了。

  至於在另一方面的中央政府,本來只是被動支持特區政府的立法,但到外國政府高調介入,特別是中美貿易談判陷入僵局之後,卻見到反對派到美國游說,美國支持反對《逃犯條例》的聲音不斷升溫,中央不想香港被利用成為反對她的棋子,就大力支持特區政府修例。

  如今社會撕裂,不同的意見對立,陷入僵局。特區政府面對強大的反對《逃犯條例》的意見,看來也沒有太多讓步的空間,因為事到如今,全面撤退就等於管治的崩潰,特區政府只能做崖邊漫步的抉擇,特首林鄭表示要做政策承諾等四項工作,加強法例的認受性,但會繼續把法案提上立法會,這無可避免地要面對更嚴峻的挑戰,要做好應對「包圍立法會」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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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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