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面——項明生:帶着好書去旅行

         二○一四年夏天在書展遇見旅行家項明生James,他的興致看來好極了,忙着為讀者在他的最新著作簽名,我也把剛剛買回來的《足足五萬年:西遊記》,請他簽上他的大名,他欣然答應了。

  再見James,已是兩年後的事了。雖然兩年來沒有見面,他所撰寫的旅遊見聞,卻是經常在報章、雜誌得以見到。他四十歲就提早「退休」(是不再做朝九晚五的工作而已),可以「呢度去,嗰度去」,過着快樂逍遙的旅遊生活,這樣的灑脫人生,教人羨慕不已。沒有到過南美洲,但看過他的《墨西哥、古巴》、《巴西》、《阿根廷、南極》、《玻利維亞(天空之鏡)》,遂下定了決心,明年將會展開我的南美洲之旅。

  這個下午,與James在一間意大利餐廳見面,本來想問他:這裏的意大利菜,與你在郵輪上所吃到的,有甚麼不同呢。

  其實不用問的,遊山玩水的日子,喝一杯咖啡,也可以喝出滋味來(旅行時,心情多是好的,在郵輪上吃碗麵,與在辦公室趕project時吃同一牌子的麵,也很不一樣)。

  說起旅行,James很快就可進入狀態:「大學一年級的暑期,就開始我的『至愛』——背包之旅,幾個月只用了一千美元。吃的是麵包,喝的是白開水,一天所費無幾,心情倒是挺好的。今時今日,我是十美元可過一天,花一千美元當然也可以,開心程度,卻不是與錢的多少掛鈎。」

  細說從前,James說一九八六年剛來香港定居:「那時為了生活,要到荃灣南豐中心派傳單,派一日只有港幣一百元,我不以為苦。還可以儲錢,展開我的旅行大計。半工半讀幾年,我考入香港大學,新移民有此成績,算很不錯的了。那一年,我從教育署署長李越挺手中接過嘉許狀,那是十分受用的鼓勵。至今,我仍堅持我早年的想法:在香港,有「大把機會」,只要肯捱,一定可以捱出頭來。」

  從第一份派單張,日薪只有一百元到出來捱世界,到年薪過百萬。按理James該感到心滿意足,高薪厚職,他大可以放假時出外旅遊,而不必辭工,「轉行」去做「全職」旅遊達人。James說他很早就明白「斷、捨、離」的道理:「四十歲退休,對我來說,不是一時衝動的決定。我這個人怕悶,不想把一生賣給一間公司。趁着年輕力壯,多去看看外面世界,把所見所聞,書寫下來,透過文字、攝影,與讀者分享。這樣的工作,可以一直做下去,不會生厭的。」

後記

  James帶來兩本新作——《人生若只如花見》是日本東北花見紀行。其中一篇:「越光米:來自越王的故鄉」,指出日本「越光米是日本栽種面積最廣的水稻品種」;「越州之名來自中國水鄉和酒鄉:浙江省紹興市。」愛讀歷史的James說日本人崇拜西施:「在越州有西施像,可見春秋戰國時已有中國文化傳至日本,而不是唐朝才開始的。」

  對日本歷史素來有研究的James,向我解釋三井財閥的來龍去脈,也道出東北三省的故事來。James說,與陶傑一起做的日本東北旅遊節目時,「我們可以即場發揮,陶傑的記性好,從歷史典故勾出一條線,就可以引發出有根有據的故事來。我一直想帶本世界通史去旅行,與陶傑做節目,不用帶的了。」

  今年年底到歐洲,看來我是要帶着James的《坐河船遊世界》才會覺得踏實。

張灼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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