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面——關宗琴、練致和:不可兒戲

九月第一個星期五,出席愛爾蘭總領事的早餐會,不是為了去吃簡單早餐,那不過是甜餅、芝士三文治、咖啡或茶而已。是電郵有這一句:a special theatrical treat in store to start your weekend with a bit of Irish Culture.

  早上,來一點點愛爾蘭文化,比吃個豐富American Breakfast更受用。

  果然沒有失望而回,離開領事辦公大樓前,看到兩位年輕男女即場演出王爾德(Oscar Wilde)《不可兒戲》(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arnest)舞台劇的一個片段,關宗琴Kammy演Gwendolen,練致和Joseph演John。那一場的對手戲,是John向Gwendolen求婚,到底是戲假情真,還是戲真情假,要到該舞台劇在九月十五、十六日在上環文娛中心上演,才可看過清楚明白了。

  Kammy與Joseph演出一小段折子戲,贏得在場愛爾蘭人熱烈掌聲,他們顯然十分欣賞眼前的兩位年輕人,把愛爾蘭作家王爾德筆下上流社會的虛偽面貌,詮釋得那麼精采。王爾德當年寫這劇本,副題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喜劇,為認真嚴肅的人而寫》(A trival comedy for serious people),對上流社會紳士淑女的諷刺,一針見血。王爾德有此能耐:他打了想諷刺的人一巴掌,被打的人不以為意。是王爾德打得恰到好處。

  在Joseph與Kammy演過《不可兒戲》片段後的第二天,我們在中大附近的餐廳咖啡室見面。Joseph說:「我是『The Shadow Players』的創辦人之一。五年前,我與就讀中大、港大的同學、在那裏的教授一起成立這劇社。說是shadows,那是取材自莎翁喜劇《仲夏夜之夢》的一句:shadows是演員,他們靠的是想像力,唸出來的句子,自可打動人。」

  過去幾年,「影子劇社」演過法國劇作家莫里哀《半山才女》,俄國作家果戈里的《欽差大臣》,皆屬輕巧作品,觀眾透過觀看演員詮釋人生況味,因而有所體會:演員在舞台上與舞台下的觀眾,可以是互動的。

  Kammy加入「影子劇社」,不足三年。她喜歡與幾位志同道合的舞台劇發燒友一起演出。Kammy說:「我們不可以靠演舞台劇為生,演出一趟,收支平衡已是很好的了。為了生計,我是做餅(Cup cakes)的,因為做出來的餅,很具創意(當然,也很好吃),所以生意還算不錯呢。」

  Kammy絕對不是阿茂整餅,其後她傳來她的personal touch,她親手做出來的餅,價錢一點不貴。決定看過《不可兒戲》之後,會試試Kammy的手藝。

後記

  儘管Joseph與Kammy都不是靠演舞台劇來維持生計,但他們都說:「在舞台上演出,台上觀眾受到牽動,有好的反應,掌聲、笑聲此起彼落,我們就感到滿足快樂了。」

  王爾德的作品並沒有過時,他要諷刺的階級:上流社會,百多年來,何曾有過改變。在英國,階級講血統,在香港,社會講金錢至上。那勢利(Snobbishness),都是一樣的。

  王爾德《不可兒戲》的副題,說的可是反話,其實他要說的該是「人是微不足道的,人間喜劇,看似可笑,其實有着深層意思,值得我們深思,體會其中道理。」

張灼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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