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面——關玲玲:Show-off又如何

  到灣仔見關玲玲Alina的那一個下午,寒流襲港,冷得要命。Alina看來不怕冷,她像一團火,熱情得很,談起話來,節拍有點急,像有說不完的話題,得在短短一個小時,說個清楚明白。

  Alina亢奮,要有原因的。她的油畫展《La Vie En Rose》會於二月六日至八日在香港藝術中心包氏畫廊舉行,她正為她的作品做finishing touch。

  Alina說她以前為別人拍照,如今帶着相機周遊列國,在不同國家景點前拍照留念:「不是到此一遊的拍照,是自己站在風景前,擺好跳舞姿態,自拍。」

  《La Via En Rose》的攝影展,結合了油畫、攝影技巧,展示出來是藝術家對生命的熱愛:「到處留情。」Alina出現每幅作品,像她的簽名:這是我Alina的畫和攝影。

  讓我想起「緊張大師」希治閣的電影,希治閣會在電影中亮相幾秒,一個鏡頭起,兩個鏡頭止,像一個簽名:這是我希治閣的電影。

  Alina的攝影,有在巴黎羅浮宮前跳躍時拍的,有在馬賽漁港前的,有在巴黎咖啡店前站着的,在威尼斯貢都拉前的舞姿,有站在香港尖沙咀海傍拍的,更多是她在阿根廷跳探戈時拍下的。

  Alina說:「看似我是不費氣力擺出有動感的姿勢,其實每個Pose都要我的命,痛得要命。兩年前我中風,半身麻痹,手腳不再靈活,我沒有放棄我所喜愛的Argentina Tango。我繼續跳,每年我有半年留在Buenas Aires,跳Tango,有三個月留在巴黎,喝咖啡、拍攝。有三個月留在香港。我是候鳥,春天、秋天到阿根廷,夏天留守巴黎,冬天在香港。」

  Alina說藝術工作者,要透過媒介去表達自己:「Never too late to learn. Never too late to do things you enjoy doing.」

  「做人最緊要活得開心,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Alina說現在身體仍未完全康復,睡在牀上,半邊身痛,在路上走動,腿會痛,醫生叫我晚上吃安眠藥、止痛藥。我不吃,原來痛是可以習慣的,我情願清醒,痛已成為我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了。」

  說回Alina的攝影,她說Digital仍未流行的日子,她每次出外,只帶一卷三十六張菲林:「不能隨便拍,拍完三十六張就沒有了。那時反而可以捕捉到一些珍貴的人物、景象。如今用Digital,難免拍得隨意了。」

  Alina很認真的去為這一趟攝影展揀相:「我從一千多張照片中選出三百張,再選出六十多張,在《La Vie En Rose》展出。照片中亮相的我,看來是快樂的。事實上,我活得踏實,挺開心的。」Alina不介意Show-off,而她活得快樂,真實流露,更不介意了。

後記

  中風初期(Alina二○一五年十月在巴黎中風)Alina說連用手去拿杯水來喝都有

困難,如今她在阿根廷跳探戈,沒半點困難了:「當然,你要不介意跳的時候,半邊身是痛的。與我共舞的阿根廷人,年紀不比我小,跳起舞來,身體輕盈,舞姿好看極了。It takes two to tango,我在舞池上,一定要與舞伴合拍,跳出Argentina Tango的神韻來。」

張灼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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