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面——徐家健:經濟的藝術

  徐家健Kevin剛從內地返回香港,這一趟到武漢,Kevin為研究生就論文題目,作出建議,Kevin說:「選擇論文題目,得看取捨。問題重要,但難做得好,不易找到答案。問題看似不那麼重要,卻可以找到答案。」

  Kevin指導的研究生,會是「捨難取易」,還是「捨易取難」呢。當年Kevin的博士論文,探究「石油與政治經濟」的關係。Kevin說:「有說『有石油的地方,沒有民主。』其實,要視乎找到石油時,那個國家是否已有民主。美國一早已發現石油,那時候它已有民主。中東不行民主制度,發現石油,可不會改變它的制度。」

  有趣的課題,有機會得找Kevin的論文來看看。

  談到「中美貿易戰」,Kevin說:「看來會有不少本應留在美國的中國科研學者、專家,會返回內地了,他們有臨近退休,想早點回去陪家人,仍可在國內發展。他們多是八九十年代留學美國的學人,年近五十。美國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Kevin是研究經濟專家,卻熱愛藝術,他指出「藝術與經濟」息息相關:「歐洲印象派作品,在日本很有市場,有其歷史淵源的。看印象派,日本人看到一種陌生的親近。」看見我不明所以,Kevin的解釋:「陌生的親近,是似曾相識,不是很熟,卻又有一份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Kevin在美國大學任教的日子,與朋友、學者相聚:「茶餘飯後,我們從不缺乏話題。留學時,讀的是經濟,卻愛到博物館觀看歷史文化,欣賞藝術品。我選修『西方藝術史』,有很大得着。不光是談話時有話題,是透過對歐美文化藝術的認知,擴闊我的視野。香港人生活太忙碌了,工作之餘,已沒有時間理會其他了。」

  在香港、美國兩邊走的Kevin,接觸兩地文化的差異,既可講文化、經濟,又可談歷史、藝術,Kevin這樣的生活,算得上多姿采的了。

  Kevin說他得按時撰寫學術文章:「但我還是喜歡寫專欄,花幾個小時,從構思到下筆,為興趣而寫,很快就可以有feedback,有迴響了。學術文章,從研究到在學報上發表,往往要花一段時間,評審需時,短則一年,長則數年,真是等到頸都長了。」

  Kevin喜歡美國的教學生涯:「我仍可以到電影院看到不少懷舊影片,如《Annie Hall》(安妮荷爾)。好的電影,不會過時的。」

後記

  這個周末,看到Kevin在報章刊登的一篇文章《假如他是人間的四月天》,說的是貝聿銘與梁思成的人生際遇(他們兩人先後畢業於美國賓大建築系,梁思成是師兄)。「假如」梁思成留在美國,貝聿銘留在中國,兩人的下半生會不會有所不同呢。但,回顧歷史,人與事,沒有「假如」這回事的。

  Kevin熱愛藝術,認為「每個人都應學習一門藝術。」是藝術可披露人生真實面貌吧。

張灼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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