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能量——沒有紅燈的晚上

 這個晚上,獨個兒駕車,在熟悉的公路上也不敢飛馳。來到十字路口,沒有紅燈,也沒有綠燈,車要慢行,戰戰競競。前面沒有車,可能左邊就飛來一架,左邊沒有,可能右邊來。更恐怖,後面有架亮着大燈的煞不住掣撞上來。

  交通燈徹底破壞,全部不亮。我不敢造次,一不小心,性命尤關,現在我們就知道守規矩的好處。現在你想守規矩也沒有用,你一眼關七,眼觀八方,也不能阻止意外隨時發生。

  出旺角的路上,氣氛詭異。前路都是幽暗鬼魅,廣告燈光暗一半,大型商場又不開,路上人影零落,只不過是晚上十點半。找一場九點半電影看也沒有戲院,十號風球也不會這樣。商場關門,八點後的飯局全部取消,因為,地鐵都在入夜後關閉。我駕車的,載着朋友一個一個回家,有點似逆權司機的感覺,一轉入大路,大班黑衣人在放火、叫囂,我的車退後,轉入小街找路,又有另一幫黑人群聚集。

  組群傳來訊息,黑衣人封路,搜查身份證,要他們批准才可通過。香港淪落如此,地鐵看不順眼,就大肆破壞,酒樓店舖銀行可以「不合你意」放心燒舖。

  朋友下車之後,叮嚀一句,遇到黑衣人,心平氣靜,說幾句平安密碼——時代革命,光復香港。我一向油嘴滑調,無言以對,實在說不出……一輛閃着燈號的警車,擦身而過,卻是遙不可及。

林超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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