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活時代——何去何從

  生於香港,在這裏活了幾十年,今天第一次感覺到這城市開始不安全了。一九六七年那場暴動,父親在商業電台當編劇,和被殺害的林彬關係密切,記憶中家裏的氣氛十分凝重,步步為營,我當時少不更事,還未懂得驚慌。之後的香港「太平」了半個世紀,到二○一四的「佔中」運動,雖然交通出行令人不勝其煩,但始終沒有人身安全問題。

  眼前這場動亂可不一樣了。二十一號星期天,遊行人士沒有依照警方指示在灣仔解散,佔據金鐘夏慤道的東西行車線,在新聞直播中看見一名被截停的私家車司機要求讓路,被一名凶神惡煞的遊行者喝罵,拍打車身,幸好有其他遊行人士調停,給他放行。但晚上另一名貨車司機就倒霉了,被揪出來圍毆,貨車的玻璃窗也被砸碎。在元朗港鐵車站內那場襲擊就更觸目驚心了。衝着政權的暴力,雖然絕不應容許,但尚可以理解,但若是禍及無辜的平民,則是十惡不赦,沒有任何崇高理想可以合理化的事。

  二十二號星期一,網上流傳將會再有動亂,不少企業的僱主讓居住在屯門元朗區的員工提早下班,我也是首次不是因為天災,而是因為「人禍」而讓部份同事提早回家。當晚我到沙田大會堂看表演,發覺平時人流不絕的新城市廣場也出奇地淡靜,原來不少商舖七時已開始關門。

  這個是你熟悉的香港嗎?今天的香港人,好像坐上了一艘無人掌舵的小艇,在海上飄浮,看不見岸。我們的政府,究竟有甚麼盤算?

楊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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