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來辭——無數第一次

  近日的社會氣氛,在剛過去的生日,我選擇平靜的度過。哪來心情去欣喜?反而突然思考,曾經細味了多少個第一次。

  最頻繁碰觸第一次,當然是小孩子時,例如站立,走路、寫字、結交朋友。而最難忘的,就是患上肺炎,照顧我的外婆,從來不許我吃蘋果,直到小學三年級,有天她跟我說,放學後可吃蘋果,當時開心得不停跟同學分享,興奮心情難以忘記。

  少年階段愛上田徑運動,從沒有受過訓練,竟然在中學的運動會,不思議拿下所有參加項目的冠軍。第一次踏上頒獎台,又是傻傻的興奮得不知所措。往後體育老師的悉心栽培,更教曉不少人生哲理,「啟蒙老師」是意義重大的人物,亦都第一次出現在人生之中。

  成年後,第一次戀愛、接吻、親熱;反而敵不過歲月變得糢糊。或許跟工作有密切關係,由18歲開始連續四年沒有放假,每天工作從早上六時至凌晨四時,接觸的人和事,比正常人密集數倍,腦袋容量再大,也載不下那麼多記憶。如果要說最深刻,就是首部電視劇拍攝的第一場戲,跟劉江(劉老師)在土瓜灣的地盤門口,那份戰戰兢兢的心情。

  曾經一段日子,發覺能遇上第一次的機會,隨着年紀和際遇,愈來愈少了,生活重複又重複的循環,還好現在發現這想法是不成熟的表現。原來仍然有不少第一次的,例如患上疾病的磨練,學會走出心身的困局,接受摰親離世的低沉,然後尋回正軌的堅忍,接着珍惜光陰,不停發掘新事物,許多的第一次又重新回來。

  不過,最遺憾的第一次,沒想到有生之年,看到公僕開槍;還以為不會活在動盪的時代。

李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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