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由家開始——捨不得妳!

  女兒到加拿大升學,她說自己大個女,毋須父母送行。為了爭取和她相聚的時間,我和丈夫找了一堆理由,例如要探親和旅行觀光等,成功令她不反對我們同行上機。到達目的地後,不少時間用在購物,替她添置一些宿舍日用品。母親的心腸就是怕孩子吃不飽穿不暖,有個衝動想把她把未來幾年需用的東西都買回來。每坐下來,總情不自禁在她耳邊叮嚀兩句,想在離別前發揮最後的影響力。

  旅程中,我們曾到尼加拉瓜大瀑布遊覽,眺望舉世聞名、雄偉壯觀的大自然奇景,觀景台上的遊客都發出不可思議的讚歎,令我回想起十八年首次到訪此地的情景。那時婚後不久,我和丈夫抱着闖蕩的心態去了美國,接着再到加拿大旅行,一睹大瀑布的風采,女兒還在肚裏未出世。想不到舊地重遊,卻是十八年後,而我竟然是送女兒來讀書。年輕時不明白甚麼是光陰似箭,唯有成為父母,才領悟到此話何其真實。十八年,一晃眼,快到冇影,而人生又有幾多個十八年?當孩子奔向青春之時,就是父母與青春說再見之時!

  幾天的行程很快便過去。最後一個清晨,女兒笑着與我們擁抱話別,之後我們便驅車直奔機場回港。在車上,我終於把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淚水釋放出來,痛快地哭了一場。對父母來說,與子女分離是痛苦的,要學習孩子不再屬於自己的事實。對子女來說,與父母分離卻是萬般雀躍,代表脫離依附奔向獨立的里程碑。

  孩子要長大,父母要放手,唯有把擔憂化為祝福,祈求她健康幸福,有遠大前程與美好將來。抹乾眼淚,瞥見車窗外晨光初現、旭日初升的美景,是安慰,也是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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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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