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指——初夜與睡債

  昨日是世界睡眠日,我剛從外地回來,疲憊不堪, 正好酣睡一覺「應節」。龍牀不如狗竇,哪怕是五星級高牀軟枕,也不及家裏小天地睡得香甜。

  我常出差,特別注意旅途上的起居。都說「生保牀」睡不熟,但其實錯不在牀,而是陌生環境的不安感作祟。有研究說在「生保牀」上的第一晚,大腦有一半處於「待機」狀態,以防有危險時可立刻應變,這是所謂first night effect。「初夜」過後,不安感降低,會睡得好一些,所以對付「生保牀」的最佳方法,是自帶枕頭或家裏常用香薰,營造熟悉氛圍。另一種方式是每次去一個地方都住同一間酒店,也能有效降低潛藏的危機意識。

  「生保牀」之外,旅途上作息的最大敵人是時差。長途旅行想避免時差之苦,有上中下三策:上策是吸收日光加適量運動;中策是刻意調節睡眠時間輔以少量藥品;下策是累積「睡債」然後一鋪還清。

  所謂「睡債」,就是今晚借了點睡覺的時間,明晚多睡一點當還債。有人怕長途飛機睡不着,便通宵不眠以為上機能睡個夠,但這種做法往往事與願違,就算睡得着也不會睡得好。借錢梗要還,但無錢可還只能再借,以債抵債,本來已經透支了體力,機上又睡不好,到達目的地只會累上加累。

  所以睡覺這回事,不在於睏不睏,而是放不放心。得閒無事心無旁騖的日子,每晚都睡得飽,日間還可再打個盹。

  相反,工作到通宵達旦,在時速一百二十公里的午夜飛van上,再睏你也睡不着。davetam13@hotmail.com

譚紀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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