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指——殺神白起

  這幾日我在海外,時差下關注着香港,看到最多的詞彙居然是「打仗」。這說法雖然誇張,卻有效地描述了很多人的心情——震驚、憤怒、心痛、絕望⋯⋯

  這代人多數沒經歷過戰爭,戰場上以死相拼,百姓朝不保夕,這些都是電影電視裏的情節。不過最近看警民埋身肉搏的畫面,殺紅了眼的瘋狂,是金像影帝都無法提供的表演。

  電影中的「殺神」叫John Wick,歷史上的殺神是白起。他是戰國時代秦國名將,一生未嚐敗績,殺神之名源自長平之戰,他坑殺了四十萬趙國降兵。這數字可能有些水份,卻不減其兇殘。

  戰爭就等於殺戮嗎?當然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如能用計擺平,何必大動干戈?

  長平之戰也不是硬撼的,白起先用離間計令趙王換將,又一直隱瞞自己主帥的身份,剛開戰時佯敗誘敵,再以地利圍困敵軍斷其補給迫其投降,戰後還故意放少數嚇破膽的士兵回趙國散播恐慌。這些都說明了白起的將才,殺神之名就算沒污衊他,也是把他貶低了。

  有人把長平之戰譽為殲滅戰的經典,但仔細想想,此役未殲滅便贏了,最後坑殺降兵只是免除後患。打仗不是死纏爛打的「爛仔交」,要平息一場戰爭,並非要把對手打死為止。兵法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打仗,其實是鬥謀略。

  白起背負殘暴惡名,在歷史上卻有頗高的評價。長平之戰打得漂亮,更是很關鍵的戰役,它為秦國創造了後來壓倒性的優勢,一統天下只是時間問題了。

譚紀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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