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見祥談——咖啡時刻

        到這間講究Art Deco、亮麗又具氣派的咖啡館喝下午茶,坐下來已是滿心歡喜。同去的當地文友說:「這間布達佩斯.紐約咖啡館在上世紀三、四十年代最有名氣,當年這裏是藝術家、作家及文化人消磨下午好時光的地方。戰後輝煌日子不再,蘇聯入侵年代,這裏破落不堪,但十多年前咖啡館翻新,如今已重拾昔日風采。」

        「不過,如今來喝咖啡的,以遊客為主,當地人也會來,就是少見藝術工作者了。」在當地大學任教的文友說,他可不算是文化人,更不是藝術家:「在大學教文化科,與文化人是兩回事。」

        旅居巴黎三十年的繪畫作者(他說自己不是畫家)說過類似的話:「巴黎Cafe de Flore已成遊客愛到的景點,當年沙特、西蒙波娃愛在那裏喝咖啡、寫作,與我們又有甚麼關係呢?至於坐在露天咖啡座的遊客,你看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看你,就像詩人卞之琳所寫的,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誰在看誰都好,沒關係的。這個下午,有悠然自得的心情,我們坐在這裏,不用趕時間,不管坐在大堂裏喝咖啡的是甚麼人,大家看來有興致就好極了。

張灼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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