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童年——親子間最遙遠的距離

  朋友的十三歲女兒剛去了英國讀書,開學個多月,一個電話也沒打回家,給她電郵也不覆,雖然學校舍監匯報說她一切很好,然而作為媽媽,總不免失落難過。她自言很寵愛女兒,怎麼總是不黏自己?

  其實朋友的女兒聰明有禮,不曾頂撞媽媽,只是不會主動擁抱媽媽,媽媽主動錫她也顯得不自然,母女之間好像有一道無形的鴻溝。不錯,女兒從小不缺物質,媽媽也盡量抽時間相陪,只是事業型媽媽有太多電話要接太多電郵要覆,女兒每次喊:「媽媽陪我玩!」朋友總是說:「過一陣,媽媽有嘢做。」如是者,一次又一次,女兒最後也不敢煩媽媽,朋友見女兒乖乖自己玩,還讚她生性。有時沒有工作,見女兒沒扭計,便坐在旁邊上網。去遊樂場,朋友也只是坐在一旁邊玩手機邊看女兒玩,偶爾給個反應。她以為這種見得到的陪伴已足夠。

  不曾想這種「人在心不在」的狀態,其實是親子間最遙遠的距離。媽媽這種似有還無的陪伴、疏離感,充滿靈性的小朋友,怎會感受不到?

  我告訴她,曾幾何時,我也是這樣的媽媽。不過當女兒慢慢地不再黏我,不再主動給我擁抱及親吻,想起以前跟她一起時那份親密感,我有種莫名的失落及驚恐。也驀然醒覺,原來自己對小女兒多麼殘忍。為了修補跟女兒的關係,我同時把工作及菲傭辭掉,給自己兩年時間做全職媽媽,好好陪女兒,吃喝拉撒睡家務學業一手操辦,用心了解女兒需要,雖然一點不輕鬆,不過我卻賺回女兒的心及那份親密關係。

  後來重返職場,我跟女兒親密依然,因為我學懂,十分鐘百分百投入的溝涌,勝過十個鐘人在心不在的陪伴。

Oh!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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