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突不止求助者激增 輔導員耐力備受挑戰

  反修例衝突持續數月,示威畫面歷歷在目,不僅市民的求助需要大增,同時也考驗一眾心理輔導業者。輔導員本應中立地為求助者排解情緒困擾,但受近期社會氣氛影響,不僅不少輔導員被要求表明政治立場,對方才肯接受輔導,也有輔導員受求助者的具體描述深化負面情緒,形成壓力。有臨牀心理學家直言,過往國際間較少針對處理同類型社會事件的輔導研究,輔導難度比起五年前的後雨傘時期有過之而無不及,直言今次的輔導工作是「挑戰每一個人的耐力」。

  香港心理學會前會長、臨牀心理學家張傳義指,立場影響輔導的情況在近日並不常見,學會僅接獲零星投訴,「從事輔導工作的人士均受過專業訓練。在處理政治、宗教、性向等敏感議題時,絕大部份人不會將主觀情感投放在內。」但相比起政見不同,不少專家直指,由於求助者有立場及保密顧慮、輔導者須照顧自身情緒,加上以前未遇過同類大型事件,令業界今次處理相關求助時,增加輔導難度。

求助者要輔導員表明立場

  一般而言,輔導者為求助者輔導期間,並不會分享個人立場。但香港心理衞生會助理總幹事程志剛近月觀察到,有支持反修例的求助者在接受輔導前,要求輔導員就政見表態,以放心求助,「他們因害怕被批判,或曾參與前線活動被『篤灰』,所以會要求輔導員先講立場。」

  香港樹仁大學輔導暨研究中心輔導心理學家余鎮洋指出,輔導員面對追問,一般會反問其個人立場對個案有何擔憂,從而解釋輔導員的工作,並非判斷其個人想法是否正確,而是聆聽其想法,以不批判及接納的態度,尋找疏導情緒的方法。

  「良心理政」召集人、臨牀心理學家葉劍青則指,不少求助者為保密起見,只會選擇性接受輔導,「他們會打探輔導員的來歷,如果知道是來自政府,便會隻字不提,或只願意在電話及WhatsApp上簡單交談,考驗輔導者的工作彈性。」

  輔導者除了處理求助者因社會事件引發的情緒外,排遣自身情緒的需要也日益增加。程志剛指,以往輔導員輔導求助者時,會嘗試設身處地感同身受,但今次情況特殊,大家可謂共同見證,「(社會)每一件事都關自己事,當輔導員年資較淺、或與求助者有類似經驗時,情緒便容易被牽動。」

輔導員亦需支援小組

  張傳義形容,今次輔導工作不論對年資深淺的輔導者而言,亦「確實難頂」。他稱,輔導員在今次的輔導過程中,須陪同求助者摸索紓解情緒的出路,不僅需時較長,而且求助者所描述的情景,無意間也會成為困擾源頭。

  具十年學校輔導員經驗、亞洲專業輔導及心理協會學校輔導部主席鍾紹杰則表示,自反修例風波開始,已先後舉辦四次支援網絡小組,讓輔導員表達個人想法及情緒,並探討符合校情的危機輔導支援模式。小組六月中初次舉辦時,只有數名參加者,直至最近人數達十多人,反映有一定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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