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務署挑選大圍、佐敦谷、火炭三處明渠作活化,圖為大圍明渠活化後構想圖。 渠務署圖片
渠務署挑選大圍、佐敦谷、火炭三處明渠作活化,圖為大圍明渠活化後構想圖。 渠務署圖片

為配合《施政報告》「河畔城市」概念,發展局上月公布率先綠化三條明渠,推動親水近水文化。活化明渠有助提升宜居指數,但建築師稱,本港明渠主要用作排洪,受制於土地問題,不似外國有額外水渠或小湖去水,雨季旱季水位也較難預測。河道活化與城市綠化欲雙軌並行,惟工程及環保界根據外國經驗,須兼顧種植植物及河道淤塞的隱憂,兩者或為魚與熊掌。要親水必先不溺水,有學者參考獅城經驗,認為應引入全面的管理及預報系統,惟教育市民並非一朝一夕。 記者李卓穎 陳琬蓉

政府近年進行不同河道改善工程,上月中發展局局長黃偉綸發表網誌,表示渠務署已挑選大圍、佐敦谷及火炭三處作明渠活化,除引入綠化空間及多元生態外,也會研究讓市民走進河道,進行親水近水活動,預計工程將於二○至二四年間展開,並形容為一個「亮點」。在此前,當局亦已展開啟德河、翠屏河等河畔工程,建造行人通道、跨河行人通道和園景平台。

三處明渠活化在即,要推廣親水文化,不同學者則對河道排洪能力等提出多項關注。建築師學會前會長陳沐文指,雖然明渠活化、建立「河畔城市」是正面的發展方向,惟他坦言,本港明渠最初只用作排洪,解決了水污染及異味問題後,因水流不似一般河道般穩定,雨季和旱季會有水位差異,夏天豪雨或颱風有機會引致洪水暴漲,冬天卻有可能無水,設計上須顧及水位高度。

港明渠未設疏水配套

「外國河畔公園多數不是明渠活化而成,故面對的工程挑戰較少。」陳沐文解釋,首爾市中心的清溪川早年興建高架道路時,當地政府另外建設了排水渠,故十多年前復修該河道即可單純作為城市綠化公園,毋須考慮疏水問題,而廣州荔枝灣涌「揭蓋復涌」重設為河畔公園時,該處又有荔灣湖可儲水分流,反觀本港明渠因成本效益問題,未必有類似配套。

理大土木工程學系教授韋永康也以深圳福田河為例,指當地佔地面積廣袤,在地底設有大渠疏導雨水,惟本地情況較難做到,「以火炭明渠為例,鄰近不少工業邨,難以額外開鑿去水渠。」

韋永康續稱,雖然清溪川在渠務活化經驗成功,但他指出在旱季時,當地不時須額外抽調下游的漢江水泵上清溪川,而且河牀及邊渠多以石屎建成,在促進環保及生態有商榷之處。

綠色力量總監鄭睦奇亦稱,本地明渠多年來經常有污水渠錯駁雨水渠的情況,水質參差,「三處明渠與本身便擁有自然生態的東涌河不一樣,若要引入多樣生態,改善水質為首要任務。」

放置砂石 顧美觀阻礙排洪

此外,種植植物也會改變渠道的排洪能力。近年政府完成多個河道改善工程,如西貢蠔涌河、大埔林村河上游及啟德河等。陳沐文稱,部分河道易有水浸問題的地點,轉為河畔公園的潛力偏低,「颱風襲來時,林村河的水位高差很明顯,這類渠道進行綠化後,要注意植物會否長期被淹沒。」

國際水利與環境工程學會主席李行偉亦指,明渠以石屎或草披覆蓋,對水流必有影響,後者有機會增加河道淤塞,「美化與防洪兩方面必須做好取捨,活化的河道有部分位置或須加高。」

鄭睦奇則直言,在去水問題上,河道活化與城市綠化是魚與熊掌。他指,在河道中央放置相當數量的植物及砂石,雖然可助建立河道生態及增加美觀,但有機會阻礙去水排洪,「時間一長,砂石或植物或會堆滿淤泥須要清理;如果它們被洪水沖走,須要重新鋪置,變相綠化不可持續。」

倡把洪氾警報引進城市

鄭睦奇引述日本活化河川經驗,指出當地以不阻去水為前提,只會放置少量植物砂石於河道中央,而且鞏固工程中亦會採用天然物料如木樁等,變相觀瞻上較為單調乏味,「如果用衡量公園綠化的準則來衡量它們的河道,可能與預期有出入。」

局長網誌曾表示,在活化河道的設計過程中,渠務署須要研究一個全面的洪水預告系統。港大地理系副教授吳祖南則引用新加坡碧山經驗,指出大雨前河畔公園會有預警要求清場,並設有醒目提示,指引市民向高處避水。但他認為,當中牽涉市民教育,改變並非一朝一夕,「過去香港都是豎立一列欄杆阻止市民近水,大家一時間未必有這個概念。」

李行偉則建議,政府可在此加入智慧城市元素,把新界水浸黑點使用中的洪氾警報系統引進城市,通過追蹤上流雨量及水位,提前警示市民,以解決河道在暴雨下氾濫的安全。

全文刊《星島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