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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2年8月19日 星期五

李夢 – 欵似連環殺手的孤獨藝術家|夢遊世界

《布萊頓小丑》凸顯了個體在熙攘環境中的孤獨。

  1888年,在英國倫敦東區,曾有一位化名「開膛手傑克」的殺人犯連續作案,甚至寄信至警署挑釁,最終卻未能落網。他的故事曾出現在眾多小說和電影中,至今仍被視為歐美文化中最惡名昭著的兇手之一。
  關於「開膛手傑克」究竟是誰,眾說紛紜,在推理小說作家如Patricia Cornwell的作品中,疑犯竟然是一位畫家,名叫華特.席格(Walter Sickert,1860年至1942年)。席格本人從未承認此事,但因此而起的討論漸多,愈發增添他本人及其作品的神秘感。如今,這位神秘畫家的個展,正在倫敦的泰特不列顛美術館(Tate Britain)展出。
  席格出生於德國,八歲那年隨家人到英國倫敦定居。當少年時代的演員夢想破滅之後,他來到惠斯勒(James Whistler)的畫室,成為他的學生兼助理,並從他那裏學到不少肖像畫技巧。1880年代,席格在巴黎遇見著名藝術家德加(Edgar Degas),視其為偶像,跟從他深入印象派世界中探索,令席格成為印象派至現代主義過渡時期的代表畫家。
  與印象派畫家通常以明亮熱烈色彩描繪陰晴雨晦等自然風景不同,席格常常關注城市街景及生活在其中的各式各樣的人們。他畫中的色彩異常陰鬱,且大多是傍晚或夜間風景,晦暗蕭索,宛若被蒙上一層紗般,看不真切。

《倦怠》表現了席格畫作風格的晦暗。
《倦怠》表現了席格畫作風格的晦暗。

 

  尤其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畫中人物的面部及表情。以其畫作《倦怠》(《Ennui》)為例,畫中一對夫妻,相處日久,顯然沒有你儂我儂的親密,妻子望向左方,陷入沉思,丈夫扭轉頭望向右方,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作品中這對夫妻的表情,與畫作主題異常呼應,直指婚姻生活中的無奈與失望。另一幅作品《布萊頓小丑》(《Brighton Pierrots》) ,儘管於室外取景,卻同樣是晦暗景狀。小丑鮮艷的紅色及粉色衣服,與周圍環境對照,愈發凸顯出小丑的格格不入,更可形容個體在熙攘環境中的孤獨。明明人來人往,卻無一人一事與我相關。這種生活在擠鬧都市中卻倍覺孤單的姿態,足以讓你我心有戚戚。
  席格宛若常年蹲守於街角的落魄藝術家,記錄匆匆都市人極少留意的陰暗面,為我們觀看城市找到了頗為新鮮的角度。

文:李夢  圖:泰特不列顛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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