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 – 草間彌生:每天為愛祈禱|夢遊世界

M+博物館為開業一周年,請來日本當紅藝術家草間彌生(Yayoi Kusama)舉辦個展,展出這位九十三歲傳奇藝術家由上世紀中至疫情期間的系列新作,與日本東京草間彌生美術館的新展《我每天為愛祈禱》(《EVERY DAY I PRAY FOR LOVE》)遙相呼應。

單看展覽名稱《我每天為愛祈禱》,已覺出詩意和溫暖。疫情蔓延全世界的兩年多,草間彌生仍堅持在病牀上作畫,希望可以藉由創作,給自己、也給身邊衆人,些許慰藉。這位「波點女王」延續此前的畫風,新作中亦不乏色彩斑斕、尺寸各異的波點,繽紛絢爛,像是燃燒不息的火焰。

草間彌生十歲時已被診斷出患有嚴重心理疾病,幸好可以透過用鉛筆在紙上畫出圓點以自我療瘉並減輕痛楚。後來,波點成為她畫作中頻頻出現的意象,成為她風格的承載。身為女性藝術家,她的獨特經歷和奇怪畫風,都難以見容於上世紀五十年代相對保守的日本社會,對此窘境,她並未退縮,而是大膽向遠在美國、同樣另類不羈的女藝術家歐姬芙(Georgia O'Keeffe)求助。沒想到,這封求助信,改變了她的整個人生。

草間彌生新作《每天我為愛祈禱》。
草間彌生新作《每天我為愛祈禱》。

 

從二十七歲到四十三歲,草間彌生在紐約居住並創作。她很快便融入異鄉生活,找到藝術創作的同道,成為知名極簡藝術家賈德的鄰居,亦是普普藝術旗手安迪華荷的至交。在紐約,她終於過上擺脫束縛、盡隨己意的生活,創作亦漸入佳境。除波點之外,鏡子和光開始進入她的創作語言中,並延續至今。在今次展覽中,觀者可由藝術家不同年代創作的、以鏡子為意象的作品中,窺見其心路曲折。

四十三歲那年,與草間彌生相伴十數年的藝術家愛人康奈爾離世,孑然一身的她重回故鄉,卻發現故鄉的藝術環境仍是一成不變。她仍要與世俗、與成見抗爭,盡力為女性先鋒藝術家爭取一席之地。直到1990年代中期後,她和她的作品才終獲認可,獲邀往世界各地參展,並成為報章爭相報道的對象。

不論順境或是困窘,草間彌生的個性與風格始終不改;儘管命途多舛,她仍努力在作品中呈現善意和溫暖。我想,這或許正是「波點女王」被人尊重的緣由所在。
文:李夢  圖:東京草間彌生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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