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翔 –周國賢+小克 星級陣容 浪人音樂劇場 第二時空求道之旅|流水帳

《第二時間》牽領觀眾闖進第二時空,展開求道之旅。(由姜志名及小克繪畫)

浪人劇場最新劇作《第二時間》,既是音樂劇場,又有當紅唱作歌手周國賢和著名填詞人小克參與其中,似乎是他們最商業的一次,然而該劇導演兼編劇、浪人劇場藝術總監譚孔文,卻不作如是觀,他打趣說:「我從來不覺這是一個商業演出,如果說有娛樂性,那可能更是娛樂自己的作品。」以為進場看一齣綫性敘事音樂劇的觀眾,可能要有心理準備,譚導說,《第二時間》更像是一些碎片的拼貼,「我在建立一個內省的過程。」以音樂引路,觀者將隨劇中人步伐,闖進神秘時空,展開一場求道之旅。

文:黃子翔  圖:浪人劇場

譚孔文坦言,《第二時間》不是一些角色在演戲,他在舞台上呈現的,更多是一些狀態、情懷,文字只是指向氛圍,而非敘事,更不是甚麼綫性敘事,「就算有故事,也都極其簡單。」問到有否擔心衝着周國賢大名而來的觀眾,會有期望落差,譚導笑說沒有,「反而是周遭的人擔心!」他建議觀眾首先不要期待他們的偶像這次是來討好自己,是次合作,他覺得周國賢完全沒有「偶包」,願意探索一些新的可能性,想借這次劇場演出,嘗試在其他地方未必做得到的事情,突破自己。譚孔文大讚他勤力,會理解和相信劇中那些感覺上、精神層面、內在感官的東西,多於劇情上的推進,「他多次提到自己是情感先行的人。」

周國賢於劇場探索一些新的可能性,突破自己。
周國賢於劇場探索一些新的可能性,突破自己。
《第二時間》不是一些角色在演戲,在舞台上呈現的,更多是一些狀態、情懷。
《第二時間》不是一些角色在演戲,在舞台上呈現的,更多是一些狀態、情懷。
《第二時間》從構思到演出,籌劃多時。
《第二時間》從構思到演出,籌劃多時。
譚孔文(右)也是姜志名(左)的學生,在二人中間的《英雄本色》廣告畫,出自姜志名手筆。
譚孔文(右)也是姜志名(左)的學生,在二人中間的《英雄本色》廣告畫,出自姜志名手筆。
周國賢在戲中「飾演」周國賢,是一位求道者。
周國賢在戲中「飾演」周國賢,是一位求道者。

 

原來《第二時間》的創作起點,是去年上演的浪人紅白藍三部曲第二部《紅絲絨》,後來成了《第二時間》監製之一的程美彤是座上客,她十分喜歡該劇,並跟譚孔文說他的作品很有一種情懷,覺得可以加以發展,「在我腦海中,一直有個故事很想講出來,那就是Jimmy老師的故事。」他口中的Jimmy老師,便是曾為香港電影廣告畫師的姜志名,他後來於香港演藝學院和香港藝術學院,從事教學工作,桃李滿門,譚孔文也是他的門生,一次課堂經歷,叫他記憶猶新,「他看了我的畫後,告訴我『啲肉唔夠』,我起初不知道他指的『肉』是甚麼,還以為是『玉』,後來才知道他說的是『肉色』,即是肉的顏色層次不足——皮膚是由不同的顏色拼合而成。那麼多年來,我一直記住這句話。」

他說,當年的畫師學識水平可能不高,大家口耳相傳一些「心法」,「每次跟Jimmy老師傾談,總能啟發心靈,現在想起他的說話和經歷愈覺得有趣。」他也對電影宣傳畫那種工場式、工藝式的氣氛,有很深感受,連繫到他當年在演藝的學習片段。他對舊式戲院也有情懷,「從前做功課做到悶,經常去看四點場,欣賞三輪港產片。」除了Jimmy老師,譚孔文與程美彤在傾談間又提到周國賢,原來三人曾於2009年的《我們的華星時代》合作過,當時周國賢演出、程美彤擔任執行舞台監督、譚孔文負責布景設計,程美彤與周國賢一直有聯絡,於是藉此機會三人再續舞台未了緣,邀周國賢擔當主演、主唱、作曲、音樂總監的角色。

周國賢飾演周國賢
譚孔文約一年前開始寫了一些類似詩作的文本,根據這些文本,周國賢寫了七首Demos,「Jimmy老師的故事,讓他翻開了許多兒時進戲院、看電影那些充滿儀式感的情懷,很有共鳴。」譚孔文再將之轉化為七個片段,串連而成現在的演出。故事講述周國賢在繪畫上未能達到更高境界,朋友告訴他,在姜志名老師身上學到一些東西,說不定能啟發他作出突破,於是二人相約在Café 1978見面,姜志名跟周國賢講述自己過去人生的不同章節,從而啟發周國賢解開繪畫以至人生上的問題。

姜志名一角由邱頌偉來演,張國穎演出他的師傅,也是劇中敘事者的Leader;有趣的是,周國賢在戲中就是「飾演」周國賢,是一位求道者,問到為何有此安排,而不是給他設計一個角色,譚孔文笑說那是一種單純的直覺,「不想轉彎抹角,想讓周國賢從自己出發。」,又提到《第二時間》是一個音樂劇場,不是一場戲,更似是一次Presentation,所謂「故事」,是讓七首歌更好地出場,呈現Jimmy老師的經歷和生活態度,「多於把角色『扭來扭去』。」

除了周國賢,《第二時間》另一活躍本地樂壇的名字,是小克。譚導本來只邀他繪畫插畫,後來還讓他當上填詞人,事緣是他看了小克的歌詞集,對其中一首「石沉大海」作品、正好由周國賢作曲的《雪鹿》,特別感興趣,也叫他想到自己那個年代宮崎駿《風之谷》女主角的名字,後來聽了原曲,覺得很適合是次演出,於是洽談,而既然那是小克的填詞作品,不如讓他包辦其他歌曲的譜詞工作,於是促成其事。譚孔文跟小克年紀相若,也是繪畫出身,不諱言彼此有很多共通之處,從歌詞到插畫,他們想法一致,甚有默契,「我的舞台敘事,跟他的歌詞,可謂互相補足,再結合其他東西,這個作品才得以完整。」

浪人劇場多年來以改編文學作品為主調,《紅絲絨》則挖掘譚孔文個人內心世界和成長歷程,他更親身演出,可說是他在劇場上的真情剖白,也是一次新嘗試。現在又有《第二時間》跟他內心呼應的作品,其劇場創作面貌似乎有了一些變改,「大概到了某個階段,便會關懷自己的內在,《紅絲絨》如是,《西西瑪利亞》如是,後者其實是架空了原著故事的內容,然後扣連西西的創作狀態。對我來說,這是一種回應自己的方法。」從自身出發創作舞台作品,猶如另闢一條戰綫,日後將與改編文學的劇作,並肩同行,「就像村上春樹的長篇短篇、再長篇短篇的創作節奏一樣,我會一邊做改編,一邊寫關於自己的東西。」

《第二時間》
日期:12月16日(五)至25日(日)
地點:香港演藝學院歌劇院
網頁:http://www.theatreronin.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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