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閱旅途——快樂老實人2020

  收音機傳來久違而熟悉的歌聲,那是我少時常聽的一首歌,盧冠廷先生的《快樂老實人》,那張八十年代的精選大碟,仍舊放在我家唱片櫃裏。盧冠廷的聲音很獨特,辨識度甚高,縱然常有人仿模,歌曲被人反覆翻唱,卻鮮有人能唱出同一層次和韻味,個人覺得只有張國榮翻唱的《但願人長久》,能與原唱者嫓美。

  近日盧冠廷推出了新專輯《Homework》,大碟內有新作,也有舊曲重唱,全是他在家裏的創作,並安排樂手到現場錄製。他在訪問中提及,以家為概念的大碟,早在一年半前籌備,事有湊巧,今年因疫情人人留家抗疫,大碟主題居然與現況接通。

  新版《快樂老實人》以蒙古族傳統馬頭琴代替原版的二胡,傳說馬頭琴是古代蒙古人以小馬腿骨為柱、頭骨為筒、尾毛為弓弦所製成的二弦琴,成吉思汗年間廣為流傳;現時則用硬木加皮革製作共鳴箱,琴桿頂雕有馬頭標誌,在蒙古國及中國內蒙等地盛行。

  蒙古族人齊·寶力高是馬頭琴一代宗師,演奏技巧高超,他改良了馬頭琴,並召喚樂手作正規訓練,更將這種樂器帶到國際,與西洋弦樂共融。我有次到內蒙,便欣賞過他的兒子齊·布日古德與幾位樂手特別演出的馬頭琴多重奏。齊·布日古德曾放洋東京藝術大學,修讀過大提琴課程,及後設計出新的四弦馬頭琴,令馬頭琴演奏展現更多可塑性。

  一九八五年版《快樂老實人》二胡伴奏婉約柔美,隱隱鬱鬱幽幽戚戚,當時盧冠廷唱出壯年人對現實無奈卻不忘忠於自己的堅持,要做快樂老實人,能敢想敢當敢說每段老實話。二○二○年換上馬頭琴,宛如草原浩瀚,老實人已帶來歲月昇華後的豁達與坦然。只是,唐書琛寫在三十五年前的歌詞,今日卻令我倍感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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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文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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