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無聲——永遠太遠

  我的基因測試報告,除了顯示我大部份基因源自亞洲外,我體內還含芬蘭基因,這令我一下子對這北歐美麗的國度產生了興趣。芬蘭教育是其中之一。

  芬蘭教育為人稱頌的是平等的教育機會,政府全力將每一所學校都建設為好學校,「無論我的孩子進了哪所學校,我都會很放心」。並且反對對學生作任何形式的「分類」或「排名」,說「資優」和「菁英」是犯大忌,更沒有按能力分班這回事。在芬蘭,上學是快樂的。

  香港能照搬芬蘭的教育嗎?答案當然不行。香港教育政策的發展,往往受困於更大更深的社會環境及價值觀局限。香港的小朋友,從胎教開始,就要認識競爭是甚麼一回事。從小就被催谷進名小學、名中學、名大學,現今連幼稚園及play group都要最好的。我有一個朋友,為了兒子擁有一張漂亮的CV入心儀學校,絞盡腦汁,四處奔波,父母累,小孩累,為的全是小孩未來踏足社會的所謂競爭力。

  香港這種全方位競逐的心態,有相當強的物質主義(materialistic value)傾向,視經濟及安全為最重要。例如學習音樂、運動,以至變化氣質陶冶性情等,本身的價值其實不大,必須是可轉換成某種經濟效益的東西才有意義。在生活中,如果小朋友只要一小時無所事事,就會覺得是一種浪費,家長要千方百計找甚麼「有意義」的事情填滿才能安心。

  我記得有次去台灣花蓮,民宿裏負責招待的青年來自台北。他因為受不了台北大城市的競爭,甘願跑到較小的地方過簡單生活,因消費水平低租金便宜,也是另一種生活的選擇。但在香港,我們的年輕人就算連「返鄉下耕田」的選擇好像也沒有,幾百萬人擠在城市裏困獸鬥,想逃也逃不掉。

  香港的困局,是我們的社會長期只講求經濟物質主義,忽略了精神文明及生活文化建設。到底在香港生活,除了凡事講錢,我們還剩下甚麼?下回再談。

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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