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無聲——聽海

  二〇一三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希勒教授曾說:「我們都生活在被金錢主導的時代,而下一代人是否仍要堅持同樣的發展方向?人類應當嚮往一種更高的生存狀態,而這種狀態是理性反思和自由意志的完美結合。」

  活在香港,成功的定義除了「金錢」以外,缺乏其他具有價值的參考。香港大部份人對生活理解不外乎是休息、工作、再工作,公餘以各種消費來充電,如果有假期就出遊日本、泰國,甘於沉醉消費的短暫快樂。

  記得沙士那一年,我和幾個朋友到浦台島遠足,在碼頭遇見兩個少年,開心地在小艇上嬉水,有朋友建議不如租艇出海一遊。我們隔岸向少年打聽,若租他們的小艇,費用如何?兩人對望一眼,其中一個用堅定的語氣答道:「我哋嘅艇係自己用嚟開心玩的,唔租畀人!」之後他們開着小艇在嬉笑中揚長而去。不久,兩人中較年長的一個折返,見我們仍在碼頭閒談,向我們喊道:「喂,爸爸話可以載你哋出海兜一圈,唔收錢。」一行人迎着海風,在小艇上聽着他分享保育大海的志向,至今不能忘記少年的那份情真。

  經過十數年,活在海邊的少年或搬進市區,或淹沒在汲汲營營的人群當中。情感上,我希望他追求自己的夢想,過着簡單的生活,將自己更多時間投入在海洋保育上。

  在香港,很多人或未能接受青年人為了追求各自的理想而選擇「不務正業」,但我們必須醒悟,富裕不能醫治人們的憂傷和孤獨,發展至上不能作為社會唯一價值觀。政府及有識之士必須另闢蹊徑,深思如何為香港下一代開拓及建立更廣闊的生活文化空間。

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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